直至廷巴克图(88)
沈行中原本是刺,现在已经是锥,戳向谁都鲜血淋漓。
“为什么和沈行中复合?我不会和他复合。”吴因抚了抚曲径的背,他也瘦了。
曲径笑笑,温热的鼻息激得她瑟缩一下。
“举个例子而已。”曲径说。
吴因嗯了一声,不想再说,只犹豫问他:“……还继续吗?”
“感觉不对了。”曲径松开她,重新拿起酒和杯,“边喝边聊。”
吴因能看出他的兴味索然,他何尝听不出吴因的意兴阑珊,互相放过罢了。
“明天还要出差,不能多喝。”吴因说。
“这次去哪儿?”
“酒泉。”吴因说,“然后去泰州。”
“忙得过来吗?”曲径开了酒,给吴因倒个杯底,“带新人做,以后你负责审核就行。”
“小实习生?”吴因笑问。
“她不灵,开学后不留了。”曲径摆手,“去年年底入职的那几个实习律师,你可以带他们做起来。”
吴因深深看了曲径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他开始着手准备了。
“知道了。你找个人,明天我带去出差,让他尽快上手。”吴因答应。
两个酒杯再次撞在一起,声音闷闷,装了酒,也藏了各异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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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结束,金融机构抢投放的风稍息,转向复盘与调整。
吴因趁业务不密集,把金租的出差尽调工作交出去,只做指导和复核,主要精力重新花在跨境授信上。
可她对金租不上心,金租倒又主动来给新业务。
王一帆三月时找到吴因,说他们有笔租赁业务到期,尚有两期租金未收回,请她报价投标,看看能不能合作个诉讼业务。
可自他向吴因提这事儿,已经快一个月,来来回回折腾许久,一会儿要改内容,一会儿要请示股东,好不容易准备签委托,他又提出要价格优惠。
“这个价格包括一二审、再审和执行,已经很优惠了。”吴因听着电话里王一帆的再三询问,彻底没了耐心,“诉讼业务我不熟,明天让我们诉讼团队去公司拜访你,你们细聊费用的事儿。”
“曲律师也过来?”王一帆问,标的不小,他自然需要做熟诉讼业务的曲径出面。
“如果你需要他来,他也有时间的话。”吴因不胜其烦,“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协调一下,尽快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吴因揉揉发红的耳朵,边给曲径发消息,边往茶水间走。
「明天上午十点前或下午四点以后,有空去金租谈诉讼的报价吗?」
隔了一会儿,曲径打来电话。
吴因有些厌烦地闭闭眼睛,深吸口气,还是接了。
“下午四点以后可以。”曲径的声音传来,像捂着嘴说话。
吴因听着电话那头遥远的觥筹交错声,哦了一声,说行,我转告王一帆。
“你在哪儿?”曲径没着急挂电话,倒关心起她。
“办公室。”
“还不下班?快九点了。”
“刚干完活儿,马上走。”
吴因曾以为做律师自由,没有上班的点儿,可真做了律师,她才知道这也是个没有下班点儿的行业。
八九点下班都算早,赶上客户爱说个dirty talk
“我这边也不会太晚结束。”曲径的话把吴因从咸湿的dirty talk中拉回来。
吴因应一声,又和曲径确认:“你饭局结束回自己家?”
曲径似是想了想,轻轻说去你家吧。
“……好。”吴因没有反对。
电话中有人招呼曲径,他应声,又低声与吴因交代:“早点回去,到家给我电话。”
吴因嗯了一声,还想问他车停哪儿,曲径已挂了电话。
她看看屏幕,抿抿嘴,把手机放一边,洗干净杯子,回工位时又忽然改了主意。
再从卫生间出来,吴因已换上跑鞋和运动服。
这段时间频繁出差,她明显感觉精力不济、体力跟不上。同事建议她适度运动,她欣然接受,开始入夜后在滨江步道上撒丫子跑步。
有时天好,她不搭曲径的车,跑步下班,渐渐也就习惯在办公室里放套装备,花十分钟占用洗手间换衣服,然后冲出楼去。
江边餐厅,二楼玻璃包间对着江。下头有花园,也有路,容人通过。
许多跑步的人抄近道,会从这儿过,只要抬头,包厢里的人在做什么勾
当都看得清清楚楚。
或许是天意,抄近道的吴因就这么看到了曲径和他身边的女人拉上了手。
第52章 牵在一起的手
从金管局下了海的老同志被一家在上海的美资银行请走当了顾问,拖家带口到南方,听不见北京话,他有些不大适应。
听朋友说起当刑警的好大儿要来上海公干,他立刻相邀,约在晚上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