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原来我就是那个极品(117)
周玉璋来过这里,他带着母亲和二弟穿过人流,直接找到了赌场。
赌场在主街的末端,灰墙黑瓦的四合院。
院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身形如铁塔一般,三人刚走近就被拦住了。
“干什么的?”
宋云夏走上前,语气平静:“怎么?开门做生意,还有拦着客人的道理?”
其中一名大汉走上前来,打量了来人一番:
一个老妇人、一个壮汉,还有一个斯文的读书人,既不像闹事的,也不像是来赌钱的。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说道:
“这里不能闹事。”
宋云夏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儿子,反问:“你看看我们,像闹事的吗?”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顺手塞到大汉手里,
“我来找我儿子,他好多天没回家了。他父亲病重,想看他最后一面。”
没法子,先把死去的老秀才拉出来用一用吧。
大汉飞快地将银子揣回袖中,掂了掂,约莫有一两重,当即挥了挥手:
“谁还没有个急事呢?快进去吧。”
周玉璋屁颠屁颠地跟上母亲的脚步,走在最后的周玉琅看向大汉收回的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看来自己还得干老本行,明天就去问问师长,有没有要抄书的活计。
三人顺利走进赌场,刚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和不知名香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宋云夏差点被里面的喧嚣冲个跟头。
整个大厅约莫有几十平米,由于门窗紧闭,显得里面光线特别暗。
一盏昏黄的吊灯悬在房梁上,光影摇曳,映得桌子前的人面色斑驳,闷热的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黏腻地裹在每个人身上。
十几张木桌整齐摆放,每一张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兴奋得手舞足蹈,有的眉头紧锁、头冒冷汗,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兴奋到痴狂的病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臭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让人沉醉的香味。
大厅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是里面每个人都仿佛感受不到,个个状若疯魔,宋云霞鼻翼微不可查的翕动了一下——
这香有些名堂啊。
宋云夏精神力精准地穿透息壤的人群,落在角落一张赌桌旁的三儿子周玉瑾身上。
此时的周玉瑾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赌桌上的骰子,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一手高高抬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周围一阵或大或小的哄笑声中,他双手重重落下,嘶吼道:
“我压大!”
“好有魄力!”
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周玉瑾的肩膀,向另一个人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所有赌徒都死死盯着倒扣的碗,嘴里不停喊着“大”“小”。
宋云夏挤开人群,一边走一边轻声道:
“让一让,让一让。”
“啊,开了,是小!”
就在众人或兴奋或颓败的呼喊声中,周玉瑾颓然瘫倒在桌旁,要不是旁边那人拉了一把,恐怕他早就摔在地上了。
他茫然地晃了晃脑袋,忽然抓住身边的中年男人,急切地说道:
“陈哥,再借我点儿钱,这次我一定能赢!这次十两,不,五十两就行!赢了我双倍还你!”
中年男人挣开周玉瑾的手,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咱们是兄弟,说钱就生分了。要钱吱一声就行,但是兄弟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咱们还是老规矩,你得签个字据。”
周玉瑾此刻早已输红了眼,哪里还管那么多,连连点头:
“好,好!”
说着,就有人端来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准备好的字据和十两银子。
周玉瑾拿起印色(也就是现在的印泥),刚想按上自己的手印,手腕就被一把大力抓住。
他心头烦躁,用力一甩,口中怒骂:“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坏大爷的好事?”
“呵呵。”
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冷笑,周玉瑾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才发现抓住自己胳膊的竟是母亲宋云夏。
此时的母亲,早已不是平时那个对他和颜悦色、百依百顺的模样,她脸上一片冰冷,看不出丝毫喜怒。
可周玉瑾却从她那双平日里满是慈祥的眼睛里,看到了刺骨的杀气——
那是一种把他当成陌生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冷漠。
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刚刚上头的冲动,瞬间像被一瓢冷水兜头泼下,从头冷到脚底。
他慌忙放下蘸着印色的手,胡乱地往衣服上擦了擦,口中嗫嚅道:
“母亲,你怎么来了?”
他抬眼望去,看到了母亲身后的大哥和二哥:大哥眼中满是惊疑,二哥则面色深沉地看着他,只那一眼,就让他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