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可不可以在你空间选点儿东西？这样才有恐怖效果。”

"去吧，随便挑。"

云晓晓就见系统一会儿拿出一面鬼面面具；一会儿拿出一件白床单顶在脑袋上。

还别说，白色床单悬在半空，上面顶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房间里飘动，真有点恐怖。

系统觉得还不过瘾，又拿出番茄酱抹在鬼面上，想了想，又在床单上抹了一些。

云晓晓看得也是玩心大起。

她把床单撕烂了一些，这样就更有效果了。

她又有些不放心，叮嘱系统道：

"别被抓住，一抓住什么都露馅儿了。"

这个系统是非常自信的，它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他们一抓我，我就把东西收回空间，吓死他们。"

云晓晓想了一下那情景——黑暗中，一只青面獠牙的"鬼"飘进屋子，被人猛地一抓，瞬间消失。

是挺吓人的。

于是她拍拍系统的小脑袋：

"去吧，皮卡丘！"

很快，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隔壁安静了下来。系统1078不用提醒，迫不及待地飞走了。

没过多久，隔壁传来低低的恐怖的笑声——

那是系统用变声器调的，像指甲刮过黑板，又像婴儿啼哭，在寂静的夜里层层荡开。

"给我出来，是谁？！"

然后是乒乒乓乓的声音，椅子倒地，锅碗碰撞。

"鬼呀——"

一声凄厉的恐怖叫声从隔壁传来，像杀猪般惨烈，把周围几家都吵醒了。

"宋大嘴，你要死呀？大半夜嚎什么丧？"

不知谁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愤怒。

隔壁终于消停了一些，不过一会儿又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恐怖叫声。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云晓晓摇摇头，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明天要早起去拾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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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凌晨炸响，云晓晓觉得自己刚睡没一会儿，就被腕表里的闹铃叫醒了。

她睁开眼，室内一片灰暗。

抬腕看表，凌晨3:40。

她抬眼向上方小小的通风窗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天空是一丝比墨汁稍浅一些的暗蓝。

"宿主，该起床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些人早上4点就会出发，走到采集地差不多要5点钟，天刚好蒙蒙亮，正好能采集。"

云晓晓一边起身，一边把神识散开。

果然，周围几家人都起床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在薄板隔开的棚户间传递。

有的在洗漱，有的在摸黑煮食物吃。

不过隔壁那一家三口没有一个起来，反而睡得死死的，鼾声透过不隔音的墙板传来，像破旧风箱在拉扯。

"嘿嘿。"

系统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晚上活动太多，累坏了，刚刚睡下。"

云晓晓给了它一个"干得好"的眼神，起身洗漱。

昨天的营养剂还能管一天，她早上就没有做饭。

收拾好行囊，外面小路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她也悄悄走出家门，跟上前方的步伐。

外面很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只有棚户区入口处的照明灯远远泛着惨白的亮光，光晕里飞舞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虫豸。

拾荒的人裹得严严实实，他们低着头沉默地走着。

没有人说话，在黑暗中只有脚步声响起，拖沓、沉重，像一群游魂在迁徙。

来到入口，照明灯柱旁有结伴的人一般都在这里等待，默默汇合，压低声音打声招呼，又沉默地结伴离开。

云晓晓没有伙伴，她下意识扫了一眼灯柱下的几个人。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有一个人看到了她，那人立即小跑着冲过来。

"云晓晓，你……"

那人惊疑不定，上上下下打量着云晓晓。

她想说什么，却对上了云晓晓平静冷淡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她在看云晓晓，而云晓晓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大眼睛，偏瘦。

只是看自己的目光是熟悉的，应该是认识的。

不过此时那双大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看自己注视着她，这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鞋跟撞上一块突起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怎么了？我怎么没死，是吗？"

云晓晓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语出惊人。

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女人惊得一跳，连连摆手，"晓晓，不是的不是。今天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昨天的事情不能怪我。"

"嗯，不怪你。"

云晓晓没想到今天这么轻易就找到了昨天害自己的罪魁祸首，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