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时，柳正然回来了。

他带柳云夏在安阳市逛了一圈儿，街上张灯结彩，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到处都是过年的喜庆气氛，小贩的吆喝声、人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他给柳云夏买了好几套衣服，又偷偷给她塞了5000块零花钱。

除夕回柳家吃饭时，柳欣欣看柳云夏的眼神都不对了。

柳欣欣记得她这二哥在小说里，早就在出任务时死了，现在不但没死，还和柳云夏关系这么好，让她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妙感。

柳家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眉眼，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添了几分年味。

没想到大年初一，隔壁的郭子豪竟然来拜年了。

柳欣欣看郭子豪双眼都在放光，当初看小说时，她就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主，没想到见到真人更让她吃惊，这人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见柳欣欣一直往郭子豪身边凑，柳云夏就回楼上自己的房间了，没看到郭子豪有些幽怨的目光。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阳光落在积雪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远处鞭炮声隐约传来，窗内的人却各怀心思。

郭子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过来了。

可是这半年来，他只在周末远远看到柳云夏几次。

柳云夏不知怎的，完全变了一个人儿似的。

以前一有机会就往他身边凑，还打扮得乱七八糟的，跟个小丑一样，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那种淡定和完全掌控一切的沉稳让他着迷。

可是他平时根本碰不到她，好不容易打着拜年的旗号来，却被这个柳欣欣缠上了。

郭子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柳志高聊着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楼梯，有些失落。

柳云夏并不知道这些，她的世界没有这些眉眼官司。

如果不是原主的愿望是结婚生子，她都不会花心思与沈泽明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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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7月七八九三天是高考的日子。

一扇大铁门，门里是奋笔疾书的学子，门外是焦急的家长。

但是这个时代在门外守着的家长是极少数，大部分人和柳云夏一样，门外没有任何人在等待。

七月的阳光格外灼热，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要被烤化了。

9日下午，柳云夏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

"柳云夏同志，我来看你了。"

沈泽明穿着一身便装，在一群中年大叔大妈堆里，就是丑小鸭堆里的白天鹅。

他身姿挺拔，眉眼锋利，身上自带一股军人的硬朗气质，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你怎么来了？"

柳云夏笑着迎了上去。

沈泽明显然精心打扮过，一件黑色紧身T恤，军绿色工装裤，头发短短的，锋利的眉眼露了出来。

此时，这张本来有些冷酷的脸上全是看到心上人的喜悦。

他几步跑上前，又在柳云夏身前几步站定。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掩不住他的意气风发。

"你今年高考，我来看看你。"

柳云夏并不意外，他一直说攒假期抽空来看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上午就到了，但是怕打扰你考试，就没有露面。"

沈泽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目光紧紧落在柳云夏身上。

柳云夏点点头，怪不得上午她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当时要进考场，她就没有深究。

"现在考完了，我先带你去大吃一顿好不好？咱们放松一下。"

沈泽明小心地看了看柳云夏的脸色，并没有提考试的事情。

考都考完了，再提只会影响心情，没什么好处。

第69章

柳云夏并没有让沈泽明带她去高档饭店，而是去最近的烧烤一条街。

天知道她每次路过都流口水，但她一是没什么时间，二是不好一个小姑娘去那火烧火燎的小摊上。

这下好了，终于有人带她去了。

烧烤一条街上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孜然的味道，小贩的吆喝声、人们的谈笑声、烤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他们从街道的一头吃到另一头。

柳云夏吃得肚子溜圆，没想到人间还有这样的美味。

傍晚时分，沈泽明送柳云夏回去。

落日余晖染得天空一片橘红，云朵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夕阳的金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了两道若即若离的影子。

柳云夏忽然玩心大起去踩沈泽明的影子，沈泽明就笑着任她踩，最后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

空气忽然就暧昧起来。

两人有些沉默地回到出租房，柳云夏给沈泽明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