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111)
“妞……”
她朝里屋喊了声,那孩子立刻抽噎着跑出来,小手上还沾着些饼干屑。
女人张开手,等孩子扑进怀里,又嫌恶似的推了推:“哭什么,饿了不会自己去冰箱翻吃的啊。天天黏着我,我哪有功夫管你。”
于黎盯着她怀里的孩子,视线转回来时多了几分笃定:“我要的是他留下的那张地图。”
他看着女人骤然收紧的指尖,补了句:“我知道你没丢,前不久你还靠这地图黑吃黑,赚了不少吧?”
女人闻言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错愕的表情像是被戳穿了最后一层伪装。她把孩子往地上一丢,女孩整个人咚地摔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又不敢哭,只瘪着嘴独自揉搓膝盖。
“算你消息最灵通。”
女人说着站起身,走了三两步打开卧室门,不多时,里面传出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
“我把地图记熟了,既然是他说要给你,那我也不好说什么给你就是。”
片刻后,她拎着个褪色的行李箱出来,手指抠开夹层,费劲巴拉地抽出张泛黄的纸,纸边卷得厉害,上面用圆珠笔标注的路线歪歪扭扭,中间甚至还沾着几块褐色的污渍。
女人展开看了两眼,确认没缺角,才递过去:“这是他当年给我的家底,那些买家都是老熟人,你报我名字就行。不过他们看你面生,肯定要压价,你嘴甜点儿,别跟人硬刚。”
于黎接过来,手捏着纸边,脸上堆着笑:“等赚钱了分你一份。”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男人这回懒洋洋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进来,视线落在纸上。
“哟,你还藏着这玩意儿?让我看看。”
“你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拿,看得懂吗?”
女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是你天天跟着送货的那几条路,路线还是你记的,有什么新鲜的。”
男人见状扫了两眼,觉得无趣又把目光落到他的脖子上,嗤笑一声:“你脖子怎么回事,被女人抓的?”
他转头看向女人,语气揶揄地说:“是你干的吧,爪子印还挺清楚。”
女人的手指蜷了蜷,眼神不自然地飘向窗外:“什么啊,刚才扶那个姑娘的时候,她身子虚,不小心抓的。”
“放屁,那姑娘倒还算懂礼貌,”男人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我送她下楼,本来想送她到路口,结果她却跟我说‘谢谢’,然后转身就走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要钱不要命,礼貌倒学得挺全。”
“管她呢,只要不死在这就行。”
女人走进厨房,只听微波炉叮了声,她把热好的饭盒往餐桌上一摔,冲里屋喊:“过来自己吃饭,天天喂你跟喂猪似的,以后赶紧给我赚钱,赚不到钱就别回来。”
孩子怯生生地走出来,小手费劲巴拉地抓着桌角,不敢去碰那个滚烫的饭盒。
另一头,路边的梧树下,陈涧民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攥得发白。
忽地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刻直起身:“看到人了?”
“是她,刚从单元楼出来,现在捂着肚子,走得挺慢的。”
陈涧民挂去电话,朝路口比了个手势,三名便衣警察随即立刻对着人迎了上去。女警率先走到姑娘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扭头冲马路对面的陈涧民点了点头,说:“你还好吗?”
姑娘见此情景害怕得浑身一僵,以为是遇到“黑吃黑”的人来了,本能反应转身就想跑。可刚迈出一步,腹部的剧痛就像被锤了一拳似的生疼,她踉跄着两步摔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小心!”女警叫唤着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她扶起来,确认她还有意识,想都没想立刻把人打横抱起,风风火火地就往路边的大众车跑,“你哪个学校的,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姑娘痛苦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去非法卖卵啊?”
女警无奈的声音一沉,“这是违法的啊同学,而且十有八九会要命,像什么感染艾滋、大出血,哪一个都能让你死在半路上。你现在老实说,里面有几个人,有没有交易暗号?”
“你们是警察?”
姑娘错愕地突然抬头,瞳孔里满是怀疑。
“怎么没穿警服,是不是搞仙人跳的。”
这话一出,大众车内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副驾驶的男警立刻掏出警证,女警也跟着拿出证件,两道明晃晃的警徽在姑娘眼前晃了晃。
刹那间,姑娘的脸色变得惨白,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捏着那个牛皮纸袋,声音持续发抖:“就、就一个女人……我进去的时候她直接开的门,没有暗号。警察、姐姐?我现在没事,放我走吧,不然去了警察局,我也说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