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139)
“暂时还没有,”贺秦说着停了抠手的动作,抬手补充道,“不过他妻子田静静说,韦黄兴前天晚上出门时提起过要处理点事情,而且他一直在家里备着台备用机,今天田静静会负责送过来。”
他话音刚落,梁依又凑了上来,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我总觉得这次的凶手是盯着韦黄兴来的,他□□生殖器先是被刀割开,死后伤口处还被抹了类似米糠的东西。你想,垃圾场里的老鼠最是爱这种东西,最后……”
佯装思索了几秒,她抬手抚摸过下巴:“而另一个死者,表面看是花生过敏引发的气管肿胀窒息,但从他口腔里提取的花生酱残留,化验后浓度竟比市面上普通的高了近三倍。这么看,明显是熟人有备而来下的手。”
邱邬在电话那边听着,终于按捺不住插了句嘴:“哎,这明摆着就是过河拆桥嘛,那过敏死的十有八九是帮凶。你想啊,一个明知自己对花生过敏的人,怎么会主动去碰浓度这么高的过敏原?现在他不仅碰了,嘴里还有残留,显然不是自愿吃的。刚才我还听见你们说什么有药物成分,这百分百是被人暗算了。”
第59章
巩彪坐在手机前面上演原地放空,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杯里的气泡,心里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另一个人要对自己的帮凶下这种狠手?
着实是太诡异了……
陈涧民没接话, 办公室里由此静了几秒。他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又极具分量地说:“对面的应该是个女人, 或者是个身高一米六以下的男人。但根据之前调查的信息,另一个关联人, 大概率是个女人。”
“是因为那只鞋子?”贺秦立刻反应过来, 问道。
陈涧民点头,手指在桌沿边轻轻敲了两下, 他刚要开口,贺秦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陈涧民问。
“田静静。”贺秦拿起手机看了眼, 说道。
“你先带人过去问,我整理好资料随后就到。”
陈涧民说着站起身,随手将桌上的文件拢了拢:“散会。”
市局门口,田静静穿着一身淡蓝色连衣裙,裙摆周边缝制的蕾丝垂到脚踝,衬得她身形纤细优美。
此时, 她脸上画了一层淡薄的妆,唯独口红涂得极其艳丽。看见贺秦过来, 田静静下意识地端正好姿态,微笑着迈开步抬手朝他伸过去, 一举一动间,她都时刻维持的优雅和涵养。
贺秦脸上也客气地挂着温和的笑容,伸手与她轻握了下,随即侧身与她同行, 将人一路带到审讯室。
田静静跟着他走进审讯室,下一秒,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我们要在这里谈?”
“抱歉,这次的例行询问事关案件整体进展,综合考虑,还是在这里更合适,”贺秦说话依旧温和,一言一行中满是安抚的意味,“别紧张,我们就是常规问话,没别的影响。”说着,他伸手推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田静静刚在椅子上坐定,审讯室的门又被人从外头拉开,紧接着陈涧民手拿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他没急着坐,而是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温水,转头递到田静静手边。
田静静自然地拿起杯子抿了口温水,恍惚间,她那道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随即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她问:“你们想了解什么?”
“不着急,我们先聊点家常,”陈涧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一刻不停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比如,你觉得韦黄兴是个好男人吗?”
贺秦不解地抬眼看向陈涧民,疑惑中表情里闪过一丝诧异。
田静静更是疑惑不解,脸上的表情与其说她是发愣,不如说是涵养下的恼怒:“不是好男人,难道还是好女人?警官,有什么话请直接问重点吧,不用浪费时间。”
她说着,表面上维持着一副风平浪静的祥和,可实际上心里早就已经咬牙切齿了。
陈涧民没在意她的语气,继续问道:“他死了,你觉得惋惜吗?”
田静静不假思索地点头,低头又喝了口温水,用来掩饰情绪:“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惋惜。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如果出轨了,你知道吗?”
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进了田静静心里。她在震惊中猛地抬头,看向陈涧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随即田静静脑子飞速转着,心里不断的猜想他这句话里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