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193)
“爱到妥协……”
歌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与此同时的医院病房里。
杨馨坐在病床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窗外长有一棵老榕树,枝繁叶茂的,树冠顶端刚好伸到四楼的窗边。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抓住那根最粗的枝干……说不定能活。
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立马如同野草似的在她心底疯长。
“杨馨。”
陈涧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病床前,将文件“啪”地放在床头柜上。
“最后一段能定你罪的视频,我们已经找到了。等今天中午跟线人做完交易,就能正式批捕你,你……跑不掉了。”
想了想,他最终不忍地说:“你已经满18岁了,该承担的法律后果,一分都不会少。杨馨,我不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值不值得,也不知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要跑了,认罪服法吧。”
说完,他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守在外面的刑警叮嘱道:“看好她,别让她自杀,也别让外人接触她。要是后面出了任何事,你们负责。”
刑警连忙点头:“放心,陈队。”
陈涧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同时拨通了贺秦的电话。
“喂,我快到医院了,怎么了?”
贺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背景音中还夹杂着汽车鸣笛的声音。
“待会你跟我回局里,我现在准备开车出去,你在哪?”
“还差一条马路就到医院了,你等一下我,”贺秦笑了笑,“对了,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叔叔阿姨吗,要不要现在让人把礼品买好?总不能空着手去。”
“我让梁依买了,之前就把会员卡给过她,东西也是按平常的规格来的,到时候去局里拿就行。”
陈涧民说着,目光落到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巩彪那边定位到了吗?”
“定位到了,但手机一直在换街道,移动速度不像车,倒像是被路人捡走了。之前最后一次定位,是在花蒲大道附近。”
贺秦的声音沉了下来:“陈哥,你说奇怪不奇怪?如果这些事都是同一个人干的,昨天那辆车明明撞得不成样了,他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辆新车?”
陈涧民皱了皱眉:“贺秦,立刻联系交通部门,调取花蒲大道附近所有高架桥、隧道的监控,重点往乡下和郊区方向查——尤其是□□,每一条通往郊区的路都要排查清楚。”
“收到!”
贺秦立刻应下,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交通部门的电话。
“喂,麻烦立刻调取花蒲大道附近所有高架桥、隧道的监控,数据发我微信。另外重点查套牌,往郊区、乡下方向的道路,务必一条不落查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好的,马上处理”的回应,贺秦挂了电话,对陈涧民说:“他们已经去调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陈涧民下到一楼,脚步没停,一路小跑着往停车场去,手上已经摸出了车钥匙。
“算了,先回局里制定计划,再动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今晚肯定要出大事,必须提前做好防备。更何况杨馨她哥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一定要防着些。”
贺秦刚跑过马路,远远就看见了陈涧民的车,挥手的动作中都不免带着些急切,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
他三两步冲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喘着气挂了电话,说:“看这阵仗,今晚怕是一场硬仗。”
四点十八分的市局局长办公室里,邱邬左臂打着层厚厚的绷带,衬衫袖口空荡荡地垂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秋局抬眸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喝了口温水后,才开口:“‘他’又出现了。两年前剿灭灰鲨组织时,‘他’立了大功——这封邮件,陈涧民看过没有?”
“没有。”邱邬回复。
“卧底的消息都是绝对机密,当年经手的人大多已经退休,或者已经牺牲。现在没人知道还有谁在里面潜伏,所以……”
秋局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我知道的也不多,谭局倒是清楚些,但不到万不得已,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出面保人。”
说罢他眼神沉了下来:“‘他’能发这封邮件,说明处境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只是比以前更难了。邱邬,这封邮件的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除非哪天顺着线索摸到了‘他’,才能把邮件公开。我们必须护住卧底,绝不能让他们手里的证据链断在我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