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271)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疑惑,“还有她们的妆,不是妆画得怪,是粉底颜色不对劲。”
“你还懂这个?”陈涧民有些意外。
“以前跟梁依学过一点化妆知识。”贺秦解释道,“她们用的粉底白,不像普通化妆品,倒像是某种化学东西。我记得以前古代女人用铅粉美白,结果很多人活不过四十岁,现在技术虽然进步了,但这种白,总让人觉得不对劲,说不定里面掺了不该有的成分。”
“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倒是小看你了。”陈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这群人肯定还会出来活动,下次让队里的女同事穿便衣跟进,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
两人没注意到,在巷口的拐角处,蔡伊正攥着一张白衣女人给的卡片,默默站在阴影里。她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复杂,片刻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晚上十一点半,陈涧民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磨磨蹭蹭过了很久,他才简单冲了澡,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记录案件进展。
屏幕上的文档一片空白,他盯着光标闪了半天,只敲下“线索稀缺”四个字——蔡佳的死、白衣组织、致幻剂,所有的线索跟盘散沙一样,死活都串不到一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陈涧民拿起手机,看见短信号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笑意。
可点开信息的瞬间,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边的于黎只发了一句话:开门,我在外面。
陈涧民猛地站起身,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快步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又突然顿住,警惕性瞬间拉满。
他手指飞快地回复:你敲两下门。
门外,于黎裹着黑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见信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刚落,于黎就被人拽了进去,下一秒,后背就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陈涧民抱着他,一只手稳稳扶着他的腰,语气里带着后怕:“怎么突然过来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单纯没地方去而已。”于黎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然后自己走到客厅,借力把陈涧民摁在沙发上,摘下口罩和帽子——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疲惫。
“过两天我要去外地一趟。”于黎坐在他身边,声音放低,“到时候我不会给你发任何消息,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准。”
他转头看向陈涧民,眼神认真,“但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
“你要去哪里?”陈涧民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急切,“就不能提前透个底吗?至少让我知道你大概在哪个方向。”他盯着于黎的眼睛,妄图从那片漆黑里找到一点答案。
于黎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轻轻抽回手:“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他知道陈涧民担心,可他不能说——组织里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最近那个案子怎么样了?还是没进展吗?”
“别提了,一筹莫展。”陈涧民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那个高材生——就是蔡佳,吃完饭之后莫名其妙从楼上坠楼,法医在她血液里检测出了致幻剂成分。我们调了周边的监控,结果只有她一个人上了楼,连个可疑人员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说着,看向于黎,眼神带着点试探:“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见过蔡佳?”
于黎点了点头,抱起旁边的猫,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见过一次,那天我正在跟那个教授吃饭,蔡佳就坐在隔壁桌,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我好像看到其中一个人往她的杯子里下药,当时我问了一句,那个人说只是维C。碍于当时的场合,我没再多问——现在看来,那东西很可能就是致幻剂。”
“唉,这点我们早就查过了。”陈涧民靠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胃溶液里除了维C,几乎没检测出致幻剂成分——就像那东西是凭空钻进她血液里的一样。”
于黎指尖轻轻划过沙发扶手,眼神沉了沉:“我之前去那栋楼看过,是栋老得掉漆的居民楼,楼顶围栏矮得离谱,成年人稍微一歪身就能翻过去。而且楼顶大门本来是锁着的,我去的时候,锁芯都被砸烂了。”
他犹豫了下,不确定地说,“从围栏周围的痕迹来看,确实像她自己一个人爬上去坠楼的——没有挣扎,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