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324)
巷子外,贺秦靠在墙边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贺副队,路口又来车了。”对讲机里传来压低的声音,“邱队那边说,是云南线的,车上有我们的人。”
“嚣张。”贺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分两路,摸清楚周边情况,找突破口。武警那边让他们别急着暴露,先把附近居民疏散了,别伤着人。”
“明白。”
不多时,四辆黑色轿车依次滑进巷子。
贺秦盯着那消失在黑暗里的车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正面硬闯肯定不行,一旦开枪,行动就暴露了,这群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广西方向,邱邬的车在夜色里疾驰,车灯劈开浓重的黑暗。
“邱邬,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对讲机里传来秋局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怒火,“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广西市局的人也联系好了,你们再坚持会儿。一定要把人安全救出来,尽量减少伤亡。”
“秋局,我们查到他们所在的屯……”旁边的人迟疑了一下,“是以前出了名的制毒窝点,本以为这些年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在干老本行。几乎全村都参与了,老人小孩都没放过。”
“前年不是还搞过禁毒大会,评了禁毒标兵吗?”秋局的声音猛地拔高,又强压下去,“现在倒好,把我们的人往火坑里带!”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先处理完这事,把当年参与审核的人名单给我列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广西那边发来消息,”巩彪的声音带着点凝重,“里面的人员名单基本出来了,除了常年在外的,男女老少都列全了。”
“好。”秋局的声音冷得像铁,“行动的时候按名单抓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过来点。”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于黎确认四周没人,猛地转身,伸手就想去扣陈涧民的嗓子眼。
“你真喝了?吐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扣一下,吐在角落,吐我衣服上都行!”
陈涧民看着他紧绷的脸,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把衣角递到他眼前——那上面湿了一小块。
“早吐了。”他的声音很轻,“从进来就觉得你不对劲,瓶盖拧得那么松,像故意给我看的。”
于黎盯着那片湿痕,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靠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我的身份暴露了。当年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现在只能见机行事,得想办法跟外面联系。”
办公室里,灯光昏暗,一个男人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了他的脸。
“确定要除掉他?”对面的人小心翼翼地问。
“他能端掉我们那么多兄弟,怎么可能真心为你做事?”阴影里的人冷笑一声,“你想培养新的反鬼,代价多大你心里清楚。现在你没能力,难道要抓起来折磨?”
“谁知道呢。”对面的人笑了笑,带着点恶意,“看你这么恨他,不如交给你处理?当年要不是他,你差点被警察毙了吧?”
男人站起身,灯光照亮他脸上狰狞的疤痕,两年过去,他的动作不如从前灵活,但那身肌肉和宽大的骨骼,依旧透着危险的气息。
“我恨他,不是因为差点死。”他无比阴狠地说,“他害我家破人亡。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既然活着,就别想再走了。”
“别拍我。”于黎拉着陈涧民,刻意避开头顶的摄像头,“带你转转。”
陈涧民戴上藏在衣领里的耳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最终发出:已混入内部,环境复杂,多为违规建筑。外围找机会突破,等晚上,秋局那边应该快到了,确定方案再行动。
于黎牵着他的手,在一个角落里坐下,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武器很精良,可能有炸弹。”
贺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杂音:“陈队,我们找到一个突破口,已经架好狙击枪,武装人员随时待命。你注意安全,刚才又有几辆车进去,上面有我们的人,邱邬说一共三个,都受了伤,必须安全带出来。”
陈涧民刚听完耳机里的话,眼角余光就瞥见三个身影被粗暴地押了进来。他们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头垂得很低,能看到其中一人的裤腿浸着深色的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