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39)
陈涧民见状刚要起身,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梦到什么了?现在才三点五十八分,咱们几点出发去踩点?”
“……”
邱邬顿时卡壳,忙不迭地抬手看了眼手表:“哟,刚才把时间看错了,那不急,大概5点半这样去。”
说着他瞥了眼陈涧民:“看你那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梦,我猜你梦到加班了。”
陈涧民看他的样子,没好意思把梦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梦到那只叫豆奶的橘猫,整个身子蜷在他胸上,把他压得动弹不得,还一个劲儿用尾巴扫他的脸。
这时桌上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陈涧民刚按掉,下一刻紧跟着便震动起来。
他捞起手机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陈队!不好了!覃艳自杀了!”
“!!!?”
陈涧民和邱邬赶到候问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法医正蹲在地上勘验尸体,痕迹科的人则在四处拍照取证。
覃艳侧躺在小床上,脸色青紫,嘴角还残留着少量的呕吐物。
“什么情况!不是安排人看守了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陈涧民推开人群,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值班人员。
“你们怎么看的班,啊!”
第16章
梁依戴着口罩,眼底满是疲惫,她叹了口气解释:“她把自己的美甲片掰下来,然后故意卡在一个监控死角,最后硬生生把美甲片卡在咽喉里,目前初步判断应该是窒息死亡的。监控和值班的人都没发现异常,她……也是够有毅力的。”
“把她死亡前半小时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一秒都不能漏!”
陈涧民此时的眉头快拧成麻花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覃艳竟会用这么狠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她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秘密?
郊博村的林子里,风裹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吹过土坡。
林间空地上,几间简陋的集装箱房里弥漫出刺鼻的化学药剂味,一群人进进出出戴着防毒面具,手上套着厚厚的橡胶手套。
“老鳄”叼着烟走过来,人字拖鞋踩在泥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队里为首的男人正坐在小土堆上抽着烟,防毒面具被随意地搁在一旁。
“货备得怎么样了?”
“老鳄”拍了下杨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杨伟没回头,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还得等两天,这批料纯度不够,得再提纯一次。”
他想了想,忽地提起另一件事:“我妹在村里还安全吗?她没多少时间就高考了,我不想让她被这些事打扰。你之前说让她学这行,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大学生,我的本事够备这些货,用不着她淌这浑水。”
“老鳄”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笑了:“放心,你妹在村里没人敢动她,等高考结束我就会出钱让她去上大学,这辈子都不用再回这破地方。”
杨伟:“这还差不多。”
随即他话锋一转:“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队里的事了?以前我跟你说这些,你都懒得听。”
杨伟扭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昨天我妹跟我说,她见到个陌生男人,吉哥对他格外信任,那人是谁?”
“老鳄”闻言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位置被抢,于是搭上他的胳膊:“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脑子不太灵光,过来投奔我的。之前揪出的那个卧底,还是他亲手杀的呢,第一次见血,吓得脸都白了。”
笑眯眯的,他又补充道:“最近的生意也让他去打理,可惜这小子没本事,货卖不出去,还得靠吃回扣才能周转。”
哐!
一声巨响突兀的从集装箱房后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去,杨伟脸上满是疑惑,“老鳄”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甚至闪过了一丝警惕。
“什么情况?”
杨伟蹭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声音来源处走。
“别去了。”
“老鳄”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在这儿盯着货,我去处理点事,别跟过来。”
“……?”
杨伟若有所思地看着“老鳄”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到头他也没在过多的寻问。
不多时,“老鳄”已经躲到了僻静处,手飞快地拨下“白条”的电话,对面接通的一刹那,他气势汹汹地开口:“妈的!一个月里损失两条中转站!你们那边是怎么做事的?覃艳那处中转站开了三年,多少线人在她手里流转,现在她一死,咱们的路子全断了,你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