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398)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元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瞟向墙角的水桶。看见桶里空空如也,她才猛然想起,昨天简徽说过宿舍里没水了。
“我以为你把东西下在饭菜里,没想到你这么胆大,居然直接下在水里!”简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毒发的症状再次袭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可你之前也喝了水,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许元元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冲进厕所,接了一盆凉水出来:“你用水洗洗脸吧,虽然没什么用,但总比一直难受着强。”
简徽此刻已经没了别的办法,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刺骨的寒意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灼痛,让她稍微缓过一口气。
许元元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右手却缓缓抬了起来,停在半空中。
只要此刻用力把她往下一摁,让她窒息在这盆水里,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她也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不行——
许元元的潜意识像冰冷的锁链,猛地拽住了她抬起的手。现在动手,自己绝对是第一嫌疑人,她赌不起。
“你手里还有吗?”简徽的声音从水盆上方传来,带着破碎的哭腔,“我实在熬不住了。”她猛地把头从水里抽出来,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眼窝陷得厉害,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我以前最看不起碰这个的人,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根本不是能控制的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吃多少布洛芬都没用。”
许元元被她这副形容枯槁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我没有了……之前怕出意外,把剩下的全下在水里了。”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简徽猛地甩开凳子,金属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响,“你知道我发现自己染了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我不敢告诉家里人,我不想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毒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我甚至去恨过外面的人,从来没怀疑过你,许元元,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声嘶力竭的指控像针一样扎在许元元心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苍白得可笑。沉默在逼仄的宿舍里蔓延,只有简徽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阮阳的情况比你更严重。”许元元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我有苦衷的,今晚我请你们吃饭,把阮阳也约上,到时候我解释清楚。”
“谁敢去?”简徽的眼神里淬着冰,“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我只想活下去,不想就这么毁了!是不是那个发邮件的人逼你的?”她扑上去拽住许元元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说话啊!给我们下毒的胆子呢?你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许元元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宿舍楼下的风带着凉意,阮阳蹲在路灯阴影里,看见许元元出来,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许元元走在人行道上,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却不敢回头。
直到她拦下一辆三马车,刚要喊“开车”,视线扫过驾驶座,瞬间僵住了:那居然是阮阳的母亲。
“啊——”
尖叫刚出口,阮阳就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掌心带着粗糙的茧,死死摁着她的唇舌:“好久不见,有些事想跟你聊。这里人太多,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
许元元浑身的血都凉了,不敢挣扎,怕对方一个失控真的对自己下死手。
一路上三马车晃得厉害,她好几次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报警?
可她给简徽和阮阳下了毒,警察来了,自己也跑不掉。最终她还是松了手,把手机按回了口袋里。
“怎么不报警了?”阮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像毒蛇吐信,“你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脏事?我该怎么罚你好呢?可惜我没毒品,不然就让你跟我们一样,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阮母在前面开车,没回头,只是把车稳稳停在自家楼下:“换车吧,这三马到不了地方。”
她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就是你这个坏种,害了我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可以想想遗言了,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许元元的腿软得像棉花,站都站不稳。
阮母嫌她磨叽,伸手拽着她的衣领就往旁边的轿车推:“早知道害怕,当初干嘛去了?看看你家里人多久能发现你失踪,第三天没人找,你就活不成了。我是烂命一条,可你不一样啊,听说你马上能读博了?可惜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