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407)
市局会议室里,邱邬正主持着冗长的会议,手机震动的瞬间,他瞥见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抬手示意暂停,起身拿起手机快步走向门外,压低声音接起:“喂?”
“邱邬,那家疗养院不对劲。”陈涧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它很可能是个毒品走私中转站,最近已经开始明显减员,我怀疑他们要搞大动作——大概率是想偷渡出界。”
邱邬的神经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牵扯到两国边境,不能有半点差错。”
“目前只是推测,但八九不离十。”陈涧民的语气很肯定,“你赶紧让人去边界线布控,一有风吹草动就动手。等你开完会,跟上面反馈一下,提前调派警力支援,以防万一。”
邱邬沉吟片刻,沉声道:“行,我知道了。还有其他要紧事吗?没有的话,等我回办公室你再详细说。”
挂了电话,陈涧民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钟俊正站在离他不到一拳的地方,手里还提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表情老实得像个刚交完作业的学生。
“蔡佳死了,他的活儿肯定会由他妹妹接手。”钟俊直截了当地说,“他们姐妹俩,总有一个在贩毒。”
“我们已经记下了。”陈涧民点点头,“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消息吗?”
“没了。”钟俊抿了抿唇,小声问,“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陈涧民看着他手里的奶茶,想了想说:“我派人送你回学校吧,这儿离你们学校不近,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等会儿,我打电话叫人。”
“好,要等多久?”
“快得很,你先把奶茶喝完。”陈涧民叮嘱道,“回学校后别随便外出,注意安全,我们后续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
钟俊乖巧地点点头,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眼睛亮了亮:“这味道真不错,回去我再买一杯。”
另一边,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阮阳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喃喃地念着:“妈,我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阮母坐在她身边,伸手抚了抚她汗湿的额发,语气冰冷:“你不需要他,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也帮不了你分毫。”
简徽靠在墙角,浑身脱力,耳边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她疲惫地抬眼:“谁的电话?”
“是我妈的。”许元元刚喝了点水,精神好了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简徽眼神一沉:“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你这样的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就炸响了一阵歇斯底里的骂声:“我拼死拼活供你上学,你倒好,玩起失踪来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妈,我被人绑架了。”许元元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更刺耳的嘲讽:“放你妈的狗屁!不想读书就直说,我给你办退学,别整这些幺蛾子骗我!还有,你什么时候跟那男的结婚?结了婚就在家带孩子,非得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难道就为了跟他在一起?”
“……”
许元元的情绪瞬间崩溃,对着电话大喊:“妈!我真的被绑架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累赘吗?你不来救我就算了,我死了,刚好断了你的念想!”
阮母坐在一旁,听着母女俩的对话,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许元元挂了电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向阮母和简徽,语气里满是绝望和自嘲:“你们都听见了吧?不是所有家庭都像你们那样和睦,我就是在这种扭曲的环境里长大的,现在你们满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简徽看着她,又看了看阮母,心里五味杂陈。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三个女人各有各的难处,一时间竟没人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阮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我是个母亲,我没办法原谅伤害我女儿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当天下午五点,市局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贺秦拿着一份通报走进来,脸色凝重:“陈队,许元元的母亲四点多报警,说女儿失踪;紧接着,简徽的家长也打了电话,说简徽不见了。”
“两拨人倒是同步。”陈涧民皱了皱眉,“阮母的嫌疑最大,可她的动机是什么?”
“阮强远的尸体已经确认了,两个月前被杀,第一抛尸现场不是这儿,大概率是上游的水库,尸体被密封膜包着,防水性好,腐烂速度很慢。”贺秦补充道,“还有,学校那边传来消息,阮母昨天去给阮阳办了休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