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416)
梁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们昨晚玩到一半又开干了?真是辛苦啊。”
“屁!能解决事就算了!”邱邬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关键是一查,这些姑娘最小的才14岁!我问她为什么干这行,你们猜她怎么说?”
陈涧民抬眼:“来钱快?”
“卧槽!你怎么知道?”邱邬眼睛瞪得溜圆,“现在这些小姑娘的价值观都歪成什么样了?14岁,才上初二,穿着吊带蕾丝情趣内衣,吊儿郎当往陌生男人腿上坐!这要是我女儿,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要是你女儿,轮不到你动手。”梁依拍了拍陈涧民的肩膀,笑着说,“陈哥上去给她一顿心理辅导,保证三天之内给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谁知她手刚碰到陈涧民,他就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往旁边挪了个座位,一脸严肃地说:“女施主,请保重。”
“???”梁依一脸懵。
邱邬见状,立马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凑到陈涧民身边:“我不跟你们这些没谈恋爱的瞎掺和,陈哥,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别八卦,八字还没一撇呢。”陈涧民避开他的目光。
梁依在旁边酸溜溜地想:呵,果然都是吃里扒外的,也就贺秦是真朋友。
“是不是之前那个覃小姐?”她故意问。
“嘘……”陈涧民瞪了她一眼,“该干嘛干嘛去。”
他转回头,看向梁依:“下午把所有报告拿过来。”
“谁的报告?”
“阮阳的。”陈涧民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我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难道说,真正的嫌疑人不是他?”
邱邬也皱起了眉,之前的推理是阮母联合女儿绑架了两个人,可现在,最先死的却是阮阳。
“那剩下的两个,会不会也……”
“不好说。”陈涧民摇了摇头,“不过梁依说,阮阳血液里有□□,还是最近才沾染上的。你是老刑警,应该清楚,她一个研究生,怎么会碰这东西?在学校里吸毒,这不等于自毁前程吗?以她的学历,不至于知法犯法。”
“这你就不懂了。”邱邬叹了口气,“不管学历高低,有些人太自信,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反而忽略了身边的危险。□□常见的吸食方式,要么是融进生理盐水注射,要么就是下在酒水里,后者刺激感弱,可能性更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查一下这两个星期她外出的场所,排除酒店的话,很可能是在宿舍里被人下了毒。”
“如果是这样,毒品来源就是关键。”陈涧民的目光凝了凝,“市面上不会有人光明正大卖这个,只能是地下渠道。孙亚做裸贷,是她们最有可能接触到毒品的人,可他已经死了……”
他突然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许元元?”
许元元是孙亚的女朋友,跟他相处时间最长,最有可能从他手里拿到毒品。而且孙亚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女朋友,谁能想到,一个正儿八经的研究生,发现毒品后会私藏起来?
“难怪当时那通电话,要求的是一个解释。”陈涧民顺着思路往下推,“想必是许元元给另外两个人投毒,没想到反被他们合伙绑架。阮阳身体素质没简徽好,所以最先死了。”
他立刻转头,对正在休息的梁依说:“把之前那节手指的DNA,跟阮阳做个亲子鉴定。如果能确定两人有血缘关系,那之前的嫌疑人,就不是阮母。”
梁依二话不说,从躺椅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就给实习生打了电话,吩咐她立刻去做亲子鉴定。
贺秦带着人赶到高铁站休息室时,白炽灯的光正惨白地浇在简母佝偻的背影上。女人独自缩在角落的长椅里,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连肩头的颤抖都透着股强撑的僵硬。
“情况怎么样?”贺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身旁的警员递过一个皱巴巴的矿泉水瓶,瓶身还沾着些泥点:“没等您的通知,我们已经把人扣下了。这瓶子250毫升的容量,里面装了大概100克汽油,一闻就知道。”
贺秦接过瓶子,拧开盖子的瞬间,刺鼻的汽油味直冲鼻腔,混杂着休息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格外呛人。
他抬眼看向简母,语气沉了沉:“你带汽油上高铁,想干什么?”
女人像是被这声音蛰了一下,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带着哭腔的急切:“贺警官,你可算来了!是对面那个疯子逼我的!他说我不把汽油带上车,就杀了我女儿——我不能让他动我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