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460)
“别废话,谁?”
“谢天宇啊,”对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吉仁耳边响起,“以前跟在你手下,后来自己单飞的那个。”
吉仁脸色一沉:“他想回来?让他自己来谈,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我们收留?当初他背叛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对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威胁,“他在你们那儿待了这么多年,手里握着多少机密,你比我清楚。现在他被警察通缉,要是被抓了,你觉得那些条子多久能撬开他的嘴?”
一旁的吉戈听得真切,立刻凑到吉仁耳边,压低声音道:“哥,收了他吧!不用给什么好处,把他攥在手里,总比让他落在警察手里强,多个人多份保障,不是吗?”
吉仁没理会电话那头的催促,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吉戈:“谢天宇这人心狠手辣,我们没看见的地方,他指不定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把他收回来,就是养虎为患。”
“那也不能让他被条子抓去啊!”吉戈还想争辩,却被吉仁挥手打断。
“行了,半夜三更的,这事明天再说。”吉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眼底一片深沉,“他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人,这事得从长计议。”
“这都后半夜了,赶紧回去睡,”陈涧民拍了拍于黎的后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明天还得带你那新人呢,人家姑娘认识你,招待的活儿非你莫属。”
雨下了整整一夜,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阴霾都冲刷干净,直到凌晨五点,才渐渐收了势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丝,在晨光里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于黎不知怎的,凌晨四点五十多就醒了,窗外天还没亮,屋里一片昏暗,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心头莫名窜起一股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像有块石头沉甸甸压在心上。
陈涧民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他的动静,眼都没睁,伸手就把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熄屏前飞快扫了一眼:“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头条呢?”
“没什么,”于黎把目光移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可能昨天睡多了,现在不困。”
陈涧民翻过身,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不安的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谢天宇现在走投无路,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吉戈他们,我们早就派人在洗浴中心附近布控了,只要他们敢有半点动作,立马收网抓捕。”
“他们没那么傻,”于黎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还记得杨馨吗?这么久了,一点踪迹都没有。我总觉得她没消失,说不定早就隐姓埋名,顶着别人的身份混在人群里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我甚至怀疑她整了容,还有那新型毒品,上市时间刚好和她失踪的节点对上,说不定就是她搞出来的。”
又在钻牛角尖了。
陈涧民无奈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杨馨的行踪我们确实没掌握,但如果这毒品真是她造的,吉戈那边肯定急着把她收编。他们没动作,我们就先稳住,沉不住气的永远是罪犯。”
见他还是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陈涧民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睡吧,别想那么多。与其担心那些没影的灾难,不如趁现在给自己放个小假,好好歇会儿。”
“说得倒轻松……”于黎嘟囔了一句,可陈涧民的手掌拍得实在舒服,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加上一夜未眠的疲惫,他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在他怀里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
可睡着后,他却坠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对面一点微弱的光,瑜生淳就坐在那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于黎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木讷地站在原地。
“我们好久没见了吧,”瑜生淳笑着朝他打招呼,语气熟稔得像是昨天才分开,“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于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难道你不记得我了?”瑜生淳叹了口气,“也是,我离开都两年多了。于黎,别逼自己太紧,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坎儿,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