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469)
陈涧民眉头一皱:“十三四岁?正是三观没树立好的时候,最容易被误导。”
这时,巩彪从技术部回来,一进门就注意到办公室里凝重的氛围,又看了看邱邬,忍不住提醒:“邱队,你背后的衣服全是泥,都干巴了,拍一下。”
“哦。”邱邬抬手扯了扯衣服,泥土簌簌往下掉,“估计是追人的时候被按在墙上蹭的。”
“现在的毒贩越来越狡猾了,”陈涧民语气严肃,“新型毒品一开始针对的是老毒虫,后来发现市场缩小,就把目标转向了未成年人。邱邬,你联合宣传部,去中小学开展禁毒宣传,拿着这个饮料瓶给孩子们看,让他们一旦发现类似情况,立刻向警察汇报。”
“巧了,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学校就能收到通知,禁毒宣传员也会去走访。”邱邬说着,起身去倒了杯茶,口干舌燥得厉害。
贺秦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菊花茶递给他:“拿着泡泡,败败火,看你这几天累的。”
邱邬接过,打趣道:“你这菊花茶,都快成清朝老古董了,我可不敢喝。”
“哪有的事,这是三个月前单位发的福利,我都没舍得喝。”贺秦说着就去翻抽屉,“我看看有没有受潮,好心给你还不领情,下次再不给你了。”
邱邬见好就收,连忙凑过去:“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现在就泡,对了,你那儿有枸杞吧,加两把。”
“嘶——你偷窥我抽屉!”贺秦故作夸张地瞪他。
办公室里的人看着他俩插科打诨,都默契地移开目光,嘴角却忍不住带着笑意。连日来的紧绷,总算在这片刻的嬉闹里松了些。
陈涧民合上档案,抬头道:“今天没什么紧急任务,大家可以按时下班。”
“别别别,陈队你可别立flag!”贺秦连忙摆手,苦着脸说,“每次你这么说,准得加班。我这头发都快掉光了,今儿个要是能准时走,我还想去车店挑辆新电驴呢。”他转头看向众人,“谁下班跟我一块儿去?”
邱邬泡着茶回头,瞥见陈涧民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这活儿落自己头上了:“我今晚没事,陪你去。”
下午五点,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谢天宇按照地址找到那家洗浴中心,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来往的人衣着光鲜,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显得格外扎眼——裤子短了一截,露着脚踝,袖子也不够长,手腕空荡荡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皱着眉拐进旁边的巷子,拨通了电话。
“你他妈是不是给错地址了?谁家正经人在洗浴中心谈事!”电话一接通,谢天宇就压低声音骂道。
“没给错啊,他们确实在里面。我都跟那边确认过了,你在门口等会儿,有人会来接你。”
“你最好别骗我!”谢天宇不耐烦地挂了电话,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一个穿着洗浴中心制服的男人才朝他走过来,眼神隐晦地打量了他一番:“请问是谢先生吗?我们老板请你进去。”
“带路。”谢天宇冷着脸,跟在男人身后进了洗浴中心。
穿过喧闹的大厅,上了电梯,又拐了好几个弯绕绕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挂着“办公室”牌子的门前。走廊里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和香薰味,让人莫名有些压抑。
“老板在里面,你敲门进去吧,我先忙了。”男人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天宇盯着那扇门,犹豫了两分钟,才缓缓抬起手,敲了敲。
“进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低沉而熟悉,谢天宇心里猛地一颤,推门走了进去。
“吉……戈?”
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愣在了原地。那张脸确实有几分像吉戈,但眉宇间的沉稳和狠厉,却比吉戈更甚。
“谢天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不认识我了?”男人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吉仁!
他怎么会在这里?当年明明亲眼看着他被埋进土里,怎么可能还活着?谢天宇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没想到你这些年混得这么好,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吉仁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当年你亲眼看着我被埋,就觉得我必死无疑?可惜啊,作为组织的第一继承人,我怎么可能没有替身?就算当年没人认可我,就算我们曾经同病相怜,我也绝不会那么轻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