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70)
“嗯呐。”
欢英应着,随即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
今天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眉眼间少了平日里的风情,多了点青涩的干净,第一眼看去,就是个极其漂亮的姑娘。
走到前台时,她跟值班的小姑娘结了班,转头往门口看,就看见那辆老旧的摩托车停在路沿边,车身上溅了点灰,却擦得还算干净。
“又是骑你这破摩托车啊?”她故意逗他。
“电动车昨天坏了,还没修,”杨伟挠挠头,语气带着点歉意,“待会儿我给你找个头盔,别看这车旧,速度快得很,不耽误事。”
前台的小姑娘盯着欢英手指上的金戒指,眼里不由得闪过些疑惑——这是傍上大款了?
可再看外边杨伟的样子,穿着件普通的夹克,眉眼间带着股老实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有钱人。
思索中,她暗自琢磨着,或许她是遇上真爱了吧,离开这里,总比在这地方混吃等死要强。
“欢姐,那晚上我就不给你订饭了啊?”小姑娘出声问道。
欢英笑眯眯地应了句:“哦,好。”
这时,老板从休息室走出来,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她看着欢英离去的背影,没说话,眼底却是发自内心的祝福她。
“你去刚才那间房把被子重新铺一下,”老板转头对前台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今天值班的人少,辛苦你多跑一趟。”
前台一怔,还是应了声:“好,我这就去。”
市局里。
陈涧民把手上的文件匆匆交给同事,跟进交代清楚后续事项,便转身就往楼下跑,贺秦则是跟在他身后,哈欠打个不停。
“罗勇在外面租的是个单人单间,地方不大,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陈涧民一边开车门一边说,“听社区的人说,那房子是凶宅,房东卖不出去,才改成新房往外租。之前联系房东的时候,他在外地旅游,今天才刚回来,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快从车站到地方了。”
贺秦瘫在副座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几乎要黏在一起。他迷迷糊糊地翻找着副驾的杂物箱,从一堆纸巾、发票里扒拉出一张印着花纹的卡片,眼前亮了亮。
“陈队,等这案子结了,我们去这家洗脚城捏个脚呗?”他举着卡片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怂恿,“我有会员,绝对是正经地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下三滥场所!”
陈涧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脸上扯出个僵硬的笑:“你小子倒是会找地方。对了,今天早上天儿是真热,下了那么久的雨,一停就出大太阳,估计过几天又要回南天了。这里不像北边那头,早年间一到春天就刮沙尘暴,漫天黄沙,眼睛睁不开。”
“沙尘暴,北京?”贺秦一下子精神了,坐直身子,“这俩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吧?要是你们那儿干得人嗓子疼,咱们这儿就是潮得墙皮都能渗出水,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跟做梦似的。”
“就你嘴贫。”
陈涧民笑骂一句,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往居民楼方向开。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陈涧民找了个空位停稳,转头对贺秦说:“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人到哪儿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哎,警官同志!这儿呢。”
那人的声音不算大,却因为车子隔音不好,清晰地飘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陈涧民和贺秦几乎同时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人顶着一头及肩的长发,穿着宽松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手里还拉着个半旧的行李箱,正朝这边挥手。
“这……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贺秦凑到陈涧民身边,小声嘀咕着,心里满是疑惑:刚才听声音明明是个男人,怎么看模样,倒像是个中年阿姨?
陈涧民看了眼,淡淡道:“没听说过男娘?”
“男娘?”
贺秦闻言愣住了,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脸上怪异的僵硬慢慢褪去,变成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警官同志,我没迟到吧?”那人快步走过来,喘着粗气,随即指了指楼下的行李箱,“我刚下火车就往这儿赶,连家都没回,你看,行李还在这儿呢。”
陈涧民带人下了车,他问:“走吧,上去看看。你带钥匙了没?”
房东说话的语速极快,脚下也不含糊,拎着行李箱就往楼梯口走,长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倒比陈涧民和贺秦两人还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