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86)
于黎没接话,只是在竹蜻蜓上轻轻摩挲着。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当年从那个组织里“死遁”,本来就是为了重新潜伏,收集更完整的证据。
“当年有两个孩子跑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老鬼头说着话,单手撑着石凳慢慢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一个聪明狠毒,一个狠毒无情,本来两个人应该平分家业,谁曾想其中一个人就发起了内部割裂,并且带走了很多的元老。所以这才是当年你们失败的原因,而不是我告密。”
“他们叫什么名字?”
于黎抬眼,眼底一丝一毫没有半点温度:“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老鬼头无奈地摇头:“你以为我是神啊,什么都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市场要变天了。”
“……”
沉默过后,于黎咬牙切齿地说:“你去自首吧,如今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要为当年你干的那些事付出代价。我也知道,当年组织里还有不少人流落在外,你等着,我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送进监狱,一个都不会少,一个也跑不掉。”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腕上的表,指针正指向下午一点五十分。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去了。”
于黎说着决绝地转身:“我们后会无期。”
老鬼头模糊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过了足足十分钟,才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老鼠药,没有半分犹豫,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
送药入嘴后三分钟,他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呕吐感瞬间袭来,默默地,他蜷缩起身体倒在石凳旁抽搐,直到过路的行人惊呼着围了过来,他最终死在了无数道探究、惊恐的目光里,死在了舆论的镜头下。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影。
杨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天的事。
咚咚咚——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她浑身一僵。
“谁?”
她起身靠近门边,隔着门板问。
“是我,韦黄兴。”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杨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指尖都不由得凉了几分。
“大中午的,有什么事不能下午再说?”她没动,依旧靠在门后。
韦黄兴却不管这些,手在门板上拍得砰砰响:“你先开门,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让我进去坐会儿都不行?”
杨馨知道拗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理好身上的衣服,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韦老师。”她低着头,声音淡淡的。
韦黄兴进门时还维持着几分正人君子的模样,可等杨馨关上门,他瞬间撕破了脸上的伪装,眼神一刻不停地黏在杨馨身上,一副猥琐模样:“考虑得怎么样了?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的。”
“韦老师,我还没想清楚,”杨馨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抗拒,“你有家庭,还有孩子,我们这么做……不合规矩。”
“规矩?”韦黄兴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跟那个罗勇谈情说爱就行,跟我就不行?我能养你,你一个女孩子,不就是图点钱吗。”
杨馨攥紧了衣角,抬头决绝地说:“老师,我不想。”
见她油盐不进,韦黄兴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始拿旧事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罗勇那天出校是为了你。你自己说说,那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在家里备考,”杨馨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点闪躲,“老师以为我在干什么?”
韦黄兴没料到她会突然翻脸,心里咯噔了一下,强撑着说:“你不是跟他出去看电影了吗?还买了个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在一起。”
“我那天晚上没去看电影,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杨馨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语气里带上点警告,“老师,连警察都没说我有问题,你这么凭空污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把水杯递过去,声音故意放低了些:“我劝你最好注意点。罗勇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死了,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要是真查出他的死跟你有关,你觉得你能跑掉?”
“你敢威胁我?”
韦黄兴蹙眉捏着水杯,还嘴硬:“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杨馨,那天警察来的时候,是我让你先回家的,在班里也帮你压下了风声,你不该感谢我吗,你现在这态度,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