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90)
陈涧民抬眼跟谭局对视了一秒,渐渐的也明白了他的用心。
“梁主任,”谭局又看向梁依,语气缓和了些,“最近辛苦你跟他们盯在一线,务必保证数据的跟进。”
梁依点点头,便没在说话,她知道这话的分量,保不准外头下一个出事的是谁。
“陈涧民,”秋局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起来,“你把剩下的资料归类总结,半个月内必须破获此案,还有尽可能摧毁整个贩毒集团。要是涉及境外走私,直接向上汇报,申请跨国办案。”
“好。”陈涧民应了声,调出新的资料,“目前通过定点排查,已经确认了这次是之前‘灰鲨’的残余势力衍生出来的新团伙。我们锁定了一名潜在的嫌疑人,但对方行事太嚣张,又谨慎,以至于如今没抓到实质性的证据。
另外之前派进去的卧底……”
他说着,声音低了些:“被找到时,脑部已经损伤严重,暂时没法提供有效信息。而且,那名卧底的身份已经暴露,组织里现在没有我们的人了——线断了。”
秋局闻言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看向谭局,对方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却莫名的让他心里有数。
他想:既然谭局没点破,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去追问。
……散会。
连西第二中学,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韦黄兴这头前一秒知道班里人没到齐,后一秒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请假申请,他看着这份请假申请,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发送来的申请人是杨伟,可他还是一看就知道了这是份伪造的请假条。
并持着按照流程走,韦黄兴立即打电话给了杨伟进行核实。
这头杨伟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杨馨班主任”。
他这会正牵着女朋友欢英的手,在路边里晃悠,看见来电显示的刹那,他眉头皱了皱,随即接起电话:“喂,有什么事?”
“杨馨下午请假了你知道吗?”韦黄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她说是身体不舒服,但我看她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还好好的。”
杨伟没说话,指尖捏了捏欢英的手,后者则冲他眨了眨眼,眼底带着点笑意。
过了几秒,他才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她身体不舒服,请个假而已。没别的事就挂了,我忙着呢。”
挂了电话,欢英凑到他耳边,声音甜丝丝的:“看来你这个妹妹,也是个不服管的主儿啊,这个时间点请假,跟我当年逃课出去玩有的一拼。”
“杨馨的脑子比我好,自己的路能规划明白。”
杨伟踢开脚边的纸片,声音淡淡的:“再说她都成年了,我没必要管那么宽,只要好好活着,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行。”
欢英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抬眼望向路边掠过的警车时,声音压得低了些:“最近这一片不太平,我听人说警察抓了好多吸毒的。你说他们为什么要碰那个,那些毒品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杨伟的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他见过沾了毒的人是什么模样,比死还难看。
“这种事不知道最好。”
他声音沉了些,轻飘飘地开口:“吸毒的和贩毒的没什么两样,只要是沾了那东西,这辈子基本就毁了。到最后要么满身脓疮,要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地上跟烂泥似的;有的走两步栽进水里,还以为自己是鱼,扑腾两下就没气了。什么飘飘欲仙,全是骗自己的。”
他叹了口气,补充道:“还有些毒品无色无味,往水里一放,跟泡腾片似的,泡沫一散就没影了,快到让人防都防不住。”
这话杨伟很少跟人说起,他此刻看着欢英懵懂的脸,突然生出了点莫名其妙的念头;自己早就陷在烂泥里了,但杨伟希望身边这个人能一直站在光里,永远别碰这些脏东西。
“欢英,”他转过身,眼神认真而肯定,“要是有一天,你不小心沾到这东西,别犹豫,直接去戒毒所。出来后换个城市,重新过日子,再也别沾这些人和事。”
欢英被他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愣了好久才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能遇见?我们中国禁毒这么严,那些人根本不敢露头。再说了,平均一万个人里才有一个沾毒的,我哪有这么倒霉,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有你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杨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现在没接触,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时候平静的水面,暗流实则就藏在底下,一只脚踏上去、比明面上的危险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