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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218)+番外

作者:祝秋来 阅读记录

“有任何需要,尽可找我。”

行至门前,鹭沅顿住了。他侧目,接受他笃定的目光。末了,他笑了笑,说:“好。”

“咚咚咚——”

“进。”

屋里灯都熄了,显然他是准备睡了。鹭沅走进来,一路上点燃几根烛火,又开始唠叨:“主子明知今日没用药,还要睡。不按时吃药怎么行呢?”

只有他一个人进来,门外还有一个笔直的虚影。

“这不没睡么,”季望泫坐起来,“就等着十一来。”

鹭沅想控诉,但不敢。越发想念起师父来。

只有宋青夷敢讽他两句。

他把药递过去,碗底还是温热的。

“我罚过小九,”季望泫没来由地说起这茬,“他再不敢胡来了。”

鹭沅顺势跪下来给他把脉,应说:“属下不会再给他胡来的机会。”

药汁入喉,季望泫面不改色,赞了声:“好。”

探出来还是老毛病,鹭沅收了碗,苦口婆心道:“主子有空还是多歇息,劳损得厉害。”

“嗯。”

再无话了,鹭沅行礼就要出去,又听季望泫忽然一问:“没有话要问我么?”

鹭沅再次停住,刚换上的白衣洁如雪。他疑惑回望:“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罚你、罚雀八跪,却不罚燕九跪,不觉得我偏袒了?”

“……”鹭沅梗住,久久才回道,“属下已不是十来岁稚童了,您竟还把属下与小八当小孩儿。”

“属下伤心了,难过了!”

罚跪当然是最轻的,不过这俩小孩当年未开智,谁也不服谁,两人之中谁罚得少了,另外一个人必闹腾。

鹭沅师承宋青夷,又受季望泫管制,管得严了,跪在雪地里一边练针法一边哇哇哭,委屈道:“为什么雀音不用受罚!他明明打我打得这么凶。”

宋青夷要他噤声,他不,后来挨了耳光老实了,豆粒大的泪珠就这么一直淌下来,流过冻得通红的脸颊。

“雀音为师管不到,”宋青夷好整以暇,他眼泪淌一道,宋青夷就给他擦一道,“你,我是要管的。”

而燕翎……在皇宫住了那么些日子,森严的宫规云水卫都见识过了。

可想而知,他跪得不少。

惩罚起的是训诫的作用,要让当事人不敢再犯。自然因人而异,鹭沅倒没有多想过什么。

主子照顾他的情绪,鹭沅却不大想领情。因为他也想长成可以让主子依靠的云十一。而不是在细枝末节中,还要让主子分心。

“属下告退了。”他撇下一句话,自顾自地走出去。

走之前,还把烛火都带灭了。

……这还不是小孩行径?一句话就激走了,季望泫哭笑不得。

他再度躺下,被窝里的温度消散得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儿,一串极轻的脚步声渐近。燕翎摸黑脱了衣服,卸下一身寒气,爬上榻。

季望泫困倦地闭了眼,用手感知他的体温。

“主子,您知道,昔日属下罚跪是怎么过来的吗?”

难得他开口,季望泫轻搂着他的腰,“嗯?”了一声。

“属下跪在红檐下,抬头可见枯枝上一捧雪。”他的语调平,像一圈涟漪,荡开岁月的尘网,“那雪亮晶晶,像极了一弯月。”

“像月,属下就能想到您。”

季望泫手下不自觉用了点力,轻声道:“雪化了又如何?”

“您已在我心中。”被他的气息包裹,燕翎幸福地眯了眯眼,“万千世界,我知您在。千里共婵娟。”

……

一夜好眠。

隔日一早起来,燕翎就知道所谓的“明日罚”是什么了。

洗漱完毕,他得到了一条“手链”。

银色的细链子,捆住他的双手手腕,还延伸出一段,好被人牵引着。

季望泫要这样带他出门。

衣袖垂下来,正好能罩住。只不过这牵引的姿势……好像在牵着一条狗。

没被牵的时候呢,他就把链条末端握在手里,方便在季望泫要的时候递出去。

“……”

燕翎——云水卫列第九,堂堂暗卫,不仅不在暗中保护主子的安全,还“招摇过市”,甚至躲在主子后头。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正要踏出门去的时候燕翎犹豫了,他迟疑着不动,试图乞求一个转圜:“主子,属下能不能……”

回答他的是手腕上的拉力。

他不敢使劲,一下被拽了个踉跄,又被及时扶住。

这一下,耳朵就红透了。

“乖点,”季望泫笑说,“今个我要带你去办正事。”

燕翎毫无反抗之力,即刻妥协了,乖乖跟着他去。

区区一根细链条,自然困不住他。季望泫牵得高兴,步伐都轻盈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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