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270)+番外
这是一个相当冒昧的请求。如若不是深信之人,轻易不会将脉门交出去。
季望泫“嗯”了一声,由着他去,轻声道:“阿翎,你也可以多信我一些,莫要多想、自我煎熬。”
“信我所做皆为我想做,信我想要活下来,”那股温热的气劲破开季望泫冰冷阻塞的经脉,他无声忍了一会,直言道,“不是很好受,有些痛。”
!!燕翎当即收了力道。即便是至阳的大内功法,也只能够在寒香柔毒发的时候加以缓和,平日是无用的。
“对不起!属下武断了……”
“没有关系,”季望泫轻轻笑着,反将他握住,“不是什么不可忍受之痛,只是小燕儿心疼我,我便顺杆而上了。”
燕翎恍然忆起,他来季望泫身边也有一年了,季望泫独独与他说过两回痛。
何等的濒死之际他都咬死牙关不哼一句,独独在燕翎面前柔软、示弱。
燕翎完全被信任感罩住了,他捧起这份沉甸甸的真心,郑重回答道:“信您,属下信的。”
“主子,属下实在是不知,该要如何更爱您。”他往季望泫身上贴了贴,爱是予取予求,而燕翎早已给出去自己的全部,仍觉不够呐。
夜深人静了,窗外一丝风声也无。
季望泫理解他的感受,因为他自己也时常觉得,自己爱得不够。
“爱本无需证明。”他对他说,也如此对自己说。
燕翎在他肩头轻轻靠了那么一下,吸入满是药香的空气,不舍得使劲,如此便满足了,正回身,说了一句:“好,主子好梦。”
……
轻缓的日子转瞬即逝,就像疾风吹起的落花,在空中旋着裙摆打个转儿,便消失不见。
可是,人只会想去铭记、去细细描绘这些短暂却惊艳的瞬间。
二月中,季望泫在燕翎怀中度过一个痛苦的月圆夜。后云松扮作“季望泫”与之换位,季望泫暗中搬出汀兰居,以昭明太子的身份在吾州城露了行踪,遭受重重追杀。
二月下,太子昭明以奉命视察为由入了瞿家军营,与瞿将军转了几轮场面话之余,去到每一营与将领详谈。
三月初,流言四起,民间传,太子入吾州,为的是查瞿氏。
瞿扬瞿大将军,似有通敌之嫌。
又有人说,太子似乎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寄了飞书向北。
然而待瞿扬费人力将书信拦下——纸上竟一个字也没有!
他慌了。他不知道谢昭明到底查到了什么、又寄了什么去长宁。底下的几个小将领、就连他最亲近的军师许望也不对劲!几番看着他欲言又止。
什么叫通敌?区区南境小国,也配他的青眼?
不过是看他们宝物精美、矿物稀缺,都是些稀罕玩意。
那都是南国皇室自愿献给他的、所以他才打开关门放一部分南境商贩入吾州赚钱。
就连他送姐姐的生辰礼,都难得地受到姐姐的称赞。
是,这件事他没有跟许望提过。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于大泱无害,凭什么给他扣通敌的帽子?
此前瞿扬一直把矛头对准季望泫,甚至一度认为季望泫与谢昭明是同一个人──他分别见过这两个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都是一模一样的,让人恶心的假清高。
直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眼前。他这才惊觉自己针对错了人。
杳草花──南境毒花已漏,他这点小恩小惠算不上通敌的话,那姐姐做的……
倘若让姐姐知道了──瞿婉兰会杀了他的!一定会杀了他的!
军营里何时出现了生面孔?许望在跟什么人接触?太子的人、还是姐姐派出来的人……?
听说,听说尹今朝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
尹今朝那个阴毒的贱人,他能杀掉一个绊脚石,就能杀掉无数个,包括他!
怎么办?怎么办??
这吾州城内,想要谢昭明死的人不在少数,可他身边偏偏高手如云,数次暗杀都没近他的身。
暗杀行不通……那就让他自己出来送死!
瞿扬忽然在四面楚歌的绝境中看到了一条路,霎时间一锤定音,念头都通达了。
他要谢昭明,连同季望泫,一齐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边境小城,边境么?南国有不驯者来犯,炸了吾州一座边郡。
那么正好还可以借这个由头,一举率兵南下,平定南境。
南境都没了,自然不存在通敌叛国。他还能居功一件!
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只要赶在姐姐的人来之前,把这事办了,让知情者全都去死。
这妙计他没有同任何人说。他沉浸在喜悦中,心里浮起诡异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