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297)+番外
燕翎心情平静地回到自己的寝屋,收拾几件衣服,擦拭武器、清点暗器,塞上足够的干粮。
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东西,他收拾得很快。视线一抬,衣柜里是五颜六色的常服,全是主子买的。
再旁边一个锁上的柜子,里面是发簪、项圈和画——主子送给他的所有东西。
他抬手,把腕上的红绳也取了下来,珍惜地放了进去。视线最终落到书桌上的笔墨上。
此去,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他或许,应该给主子留一个交代。
第150章 飞鸟向火
夜晚宁静, 虫鸣可闻。季望泫屋子里的灯火只点了一两盏,不算明亮。
燕翎带来纸笔,紧挨着榻尾跪坐下来, 把信纸摊开。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都待在季望泫的身边, 黏人得很,云水卫已经习惯了。故不论谁值班,都由着他去。
提笔却无言, 燕翎跪立, 视线又飘到季望泫面容上。
这一切, 要从何说起?
主子薄薄两片唇还微肿着, 彰显着他下午干的坏事。冷静后一看, 燕翎先红了脸。
即便是昏迷,他也蹙着眉头, 眉宇之间似有化不开的愁怨。
明知南境凶险,主子若是醒着,也会想要亲力亲为, 而不是让他们贸然去拼命、去送死的吧。
如今尚未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却决心去闯上一闯……
主子,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云水卫,万死不辞。
只是实在舍不得离去。
“轰隆隆——”一道惊雷压去虫鸣,紧接着狂风骤雨席卷而来,激得门外两个灯笼直晃。
压抑了一整天的厚重云层终于落了大雨。
榻上的季望泫形单影只, 莫名显出些孤寂。
“属下写完,上来陪您睡觉好不好?只此一夜。”燕翎轻声道, “所有的冒犯之举, 等您醒来再罚过。”
他忽而有了思绪, 想起两年多前的秋天,他怀着一颗虔诚而雀跃的心,上了水雾缭绕的云水观。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自由身,轻盈来去,为心中明月举起坚定的炬火,奔赴而来。
后来看,不过是皇帝早就埋好的阴谋诡计。
而主子,何曾怪罪过他?
燕翎落下“主子敬启”四个字后,文思泉涌,洋洋洒洒写了一页,有时停下来字斟句酌,有时情动,竟落下清泪两行。
泪水落到纸上,宛如初晨之朝露。他愣了一瞬,连忙把那滴水拂去。
哭什么?纵观燕翎长成,到季望泫身边之前的十数年,都不曾流过一滴泪。
怎好让主子焦心呢?
写完最后的落款,燕翎心境极度平静。他将纸折好,放进信封中,封口后,又在信封上画了只飞燕。
飞燕两端是飘扬的柳枝,头顶是悬空的圆月。
把一切都交代完,燕翎将信压在季望泫的书桌上,径自脱了外衣、吹灭烛火。
他摸黑爬上榻,贪婪地将季望泫圈入怀中。
今夜好眠,一夜无梦。
隔日,下朝的时间过了许久,鸢夕才一脸怒气冲冲地踏进明祺宫。
“怎么说?”鸦回靠在廊道里的一根柱子上避雨,等候已久。
云杉就在他对面,盘腿坐着,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燕翎也从季望泫屋里走出来迎接,看她这脸色,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讲了半天,”鸢夕把从皇帝书房拿来的几本南境史书扔给站得最近的雀音,“他就说了一句话。”
雀音一看密密麻麻的字,眼一黑,甩手扔给燕翎。
“他说,去罢,昭明仍在我手中,尔等行事该有个考量。”
“……”云杉沉默着起身,与鸦回对了个眼色。
雀音又骂:“狗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燕翎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主子在他手中,所以他们必不能通敌卖国、做出有损大泱的事;更不可以己之私,挑起两国的战火。
可谓是处处掣肘。
“我也说了,另一位太子的生路在我们手中,”鸢夕冷哼一声,“劝他确保主子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他应了?”鸦回又问一句。
鸢夕:“应了。”
了然于胸,鸦回点点头,领着几人,来到季望泫屋门外:“就在此与主子辞行,不进去打扰了。”
四人向着主子所在位置,深鞠一躬。
“有任何消息,记得来信。”云杉转身前叮嘱一句,“南境虽远,也不是不能赶回来。”
靡靡细雨中,四个黑影很快消失不见。
……
赶路途中,无论是风雨雷电、还是艳阳高照,都不影响他们的脚步。
不带主子,他们基本不停留,顶多挑个落脚处吃东西果腹,风餐露宿。因此脚程飞快。
出来近十天,云杉一路没少关注燕翎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