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307)+番外
做不到为主筹谋到如此冷静的地步。宣凝的碧色眼眸中浮现哀色,他跪了下来:“请您赐死。”
宣灵:……?
谁能告诉他,他亲哥突然在悲哀些什么?
虽不解,他也走到宣凝身侧跪了。
他二人,命运相系,宣凝赴死,黄泉路上他必定相送。
“阿凝,”玉邈的心也软了,“你做不成他,我亦做不成他的主,成不了那光辉的月轮。”
“如此,谁又能够不负谁呢?起身罢……”
“不成明月,不做明珠,可总得活下去呀。”
第155章 处处维护
五日后, 郢非人头落地,尸首旁只留下一缕黑色长发,刺杀者行迹如鬼魅般不可寻, 主战派吓破了胆, 一时人心惶惶。
玉邈趁机收拢人心,送过药后无暇顾及地牢这边。
于是有了云杉与燕翎的会面。
“呀,小九, 可怜见的, ”云杉蹲下来想学主子似的摸摸他的头, 被他冷淡的目光一望, 伸不出这个手, “咋这么苦,哥把你带走吧。”
“并无大碍, 杉哥,宋神医那边状况如何?”
云杉看着他苍白的唇线,没有多说是个什么情况, 只论结果:“解决了。等这边药一齐,即刻便可北上, 到主子身边去。”
燕翎眼中燃起希冀:“我怀中有两味药, 你先拿走、与宋神医先一步北上。”
“现今珀国全国通缉你,不好行动。待我得了最后一味药,便与小八一道送回去。”
云杉大抵能猜到是个燕翎是个什么处境。毕竟他们与珀国王族毫无瓜葛,便无从谈理与义, 送上门求药,那也只能是干求、硬要, 没有任何筹码。
“辛苦, ”他轻叹一声, 从他怀中取出轻飘飘却沉甸甸的药材,又在他肩头轻按了一把,“小九,我们等你归来。”
燕翎眼眶一热,闷声说:“好。”
“那么,就此别过。”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由燕翎目送着远去。
只差最后一步……燕翎凝视着牢里唯一一点火光,久久不曾眨眼。
……
隔日,宣凝先来了。
他把燕翎身上的钢针卸了,不过锁链还是保持原状,说了句:“这个不能解。”
想来随着瞿家倒台,吾州城的官员应当也换了一批,先前受压迫的南国奴,大抵是被解放了。
“大泱与南族关系变好了,是么?”
拆到埋得最深的那一根,燕翎疼得直发颤,额上也浮现冷汗,还是如此冷静地发问,好似与这具身体分离了。
和过分敏锐的人交游,宣凝谨慎再谨慎,不答反问:“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料得到。”
“跟着主子耳濡目染罢了。”当着他人,燕翎再怎么脱力也不愿意跪倒在地上,只僵硬坐着,声音轻了轻,“主子做决策,不会避着我们。”
“你在挑拨离间!”宣凝退出几步远。
“……”燕翎兀自小幅度活动关节,不理他了。
过了一会,宣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燕翎靠着墙借力站起来活动腿脚,问:“王何时来?”
宣凝转身出去又折返,给他拿来餐食,简略道:“等着吧。”
这人好说话。燕翎又问:“我的同伴如何?”
“没死。”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燕翎双手双脚仍被缚着,再多的动作便无法做了,站了一会,又坐下来。
这时宣灵也溜达了过来:“哟,你怎么不吃饭?”
“我们在这儿,你不好意思?”
他声音亮,聒噪得如同一只喜鹊。
燕翎没有心思与他争论,闭目养神。
“不吃?真不吃?我端走了?”宣灵心情好,逗猫儿狗儿似的挑衅他。
“你犟得过他?”宣凝敲了敲他的脑门,制止了他的自讨没趣,“犯人都安置好了?”
主战派倒台,不服者一批一批被押送进来,宣灵畅快极了:“嗯!好生伺候着呢,昔日他们对我们指指点点,今日……嘿嘿。”
地牢外处隔间也是热闹起来了。宣凝拉着他离开这里。
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燕翎推算不出时辰,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几天。唯有一个等字,等得越来越心焦。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那些被狠狠压制着的凶恶情绪时不时就要荡上来,撩得他想要发狂。
他习惯性地将手放在胸口,按过去了才想起来那儿早已血肉模糊。如今结了痂,丑陋不堪,他一眼都没看过。
被隔绝的日子过得格外久。自他成为云水卫,何曾离开主子这么久?
听了几天外间的动静,燕翎在焦灼与平静中来回倒腾,玉邈终于是来了。
等不及拐弯抹角了,燕翎单刀直入:“王上您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您知道如此对峙下去于两国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