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9)+番外
……
休息半天,他又去府上蹲守。
燕翎原来也不是喜欢动脑子的人,年少时心思纯粹,往往一腔热血,满心满意都是为季望泫而去。
但这一路被迫学会许许多多,其中跨过的层层阻碍,其艰难险阻,九死一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必言说。
白日里李砚总与邓平在一起。那青衣公子虚心好学,不耻下问,光明磊落,清白得像一只敬仰高山的白鸟。
季望泫,原本也该是这样的人啊。许是在年轻的公子身上看到几分故人的影子,燕翎冰封多年的心弦竟有了些动摇。
横竖无事可做,燕翎往屋檐上一趴就是一整天。日头大了,他还自个挪了个阴凉地,心想又不是守护主子,用不着如此费心。
等到入了夜,还是昨天那个时间点,果真又有动静。
这次燕翎耐住性子,没有立即尾随邓平而去,而是守株待兔,看他这厢究竟是不是声东击西。
一炷香后,角门再次传来动静,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钻出门,后边还跟着几个家丁。
借着月色,燕翎辨认出此人正是粟州城知府,赵行正。
难不成粟州的税款有问题?在黑夜中,燕翎无需掩盖自己的情绪,冷着一张脸,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路,燕翎敏锐地发现,身后有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他找了掩体,回头一看,尾随出来的竟是那探花公子。
燕翎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当朝皇帝擅制衡之道,断不会派出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远赴粟州。倘若其中一人有问题,那另一人──是除恶扬善的刀,还是恶人刀下的亡魂?
他的任务仅仅是杀邓平而已,身后这个莽撞却真性情的公子无足轻重,即便是不明不白地送了命,也与他无关。
燕翎自小在严酷的生存条件下长大,冷暖自知,最明白弱肉强食,自是练就了一副冷硬心肠。
真奇怪。燕翎飞身跃到后头,一掌将李砚敲晕藏起来后,反思着自己的行为,怎么离了那人间炼狱,反倒生出几分仁慈来?
他并无怜悯之心,只是莫名其妙地认为,如果是他记忆里的季望泫,应当不会希望无辜者死去。
一路行至一处偏僻破败的庙宇,看见赵行正在往箱子里装砖石。难不成他们想栽赃陷害李砚,贼喊捉贼?难道他邓侍郎的声名,就是这样踩着他人的尸骨上来?
点到为止了。燕翎与朝廷无关,不为查案而来。
他转身再度融入夜色,思索着杀邓平的最佳方案。
明日还是得去绮罗院探探可否下手,燕翎抱着剑,一路飞檐走壁回了客栈。
离开云水观短短几日,燕翎频频想起云雾笼罩之间的浅色身影。想到那人虽翩翩若仙,却有着抹不去的孤寂与沧桑。明亮却苍白,宛如遥遥天上月。
他想回到那人的身边去,让他有点儿“人气”。
第5章 属下有罪
粟州城的二月春意盎然。
夕阳熔金时分,斜晖脉脉,将整座城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河道如铺开的锦缎,倒映着归舟的影子和两岸渐次点亮的灯火。
季望泫是在花朝节前两日到达的。住在粟州城最繁华的浮金巷。
花盈楼楼主花如微是乔霜月的好友,年少时“微姨微姨”地唤,现下季望泫也长成了翩翩公子,而花楼主风韵犹在,故称一声“微姐姐”。
这声声姐姐喊得花如微眉开眼笑,越发稀罕这一便宜侄子,在乔霜月身故之后,不由得多照顾他一些。因此在花朝节前,百忙之中还抽时间请他来望江阁天字号包间,为他接风洗尘。
短暂叙旧后,花如微匆匆离去。季望泫坐在窗前的位置,鹭沅在旁给他泡上一壶粟州特产碧螺春。
坐船坐得久了,季望泫食欲不佳,桌上的菜肴都没动上几口。鹭沅继承了他师父的操心命,苦口婆心劝道:“主子,您好歹多吃些。”
雀音是真饿了,坐在角落埋头苦吃。
季望泫垂眼望着浮金楼繁华的夜景,喝了口茶,茶香高扬,茶味浓郁。
望江阁对面正是粟州城最热闹的绮罗院。都说粟州人温软可人,吴音酥软,来这浮金巷不去那温柔乡听上一曲儿,实属白来。
他兴致不高,喝完白玉杯里清透的茶水,正欲起身之时,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那人鲜少穿白衣,因而季望泫多看了一会儿。
燕翎头发半散,把自己打扮成一风流公子,融入人群中,准备去绮罗院中一探究竟。
“诶,这位公子面生~”门口迎客的老鸨立即发现了这位面容英俊的贵人,轻推着一旁红衣女子,“快上去伺候着,莫要怠慢了。”
香气扑面而来,红衣女子一下蹭到他的身上。燕翎浑身僵硬之时,察觉到不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