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劫(34)CP
肖淮予的视线又回到了他脸上,沉默地审视了他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嗯……是差不多了。多谢。但还有件事没有做。”
说罢他站起了身,在埃里安惊恐的目光中接近了他,在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翻出来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那里面装着几粒米白色的药片。
埃里安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吓得脸色煞白。
可他甚至来不及挣扎,肖淮予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把那几粒药都塞进了他的嘴里。埃里安挣扎着想要呕吐出来——这、这种强效的违禁品,没有稀释、这样大的剂量……!
然后他的抵抗都是无效的。肖淮予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嘴唇靠在他耳边轻声说:“费舍尔先生,你给别人下过那么多次药,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机会亲口尝一尝呢?你说,我要是把你就这样扔在大街上,会发生什么呢?”
药片在口腔中融化,埃里安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恐惧地灵魂都在发颤。
而肖淮予却恍若无事一般活动了下手腕。
“让别人认出你这张脸,可能会有些麻烦。”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那就送你,最后一份礼物吧。”
这次,他势必要让他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猪头。
狄兰-海之子-小雨-小予,这么来的哈哈哈哈。小予一直懊悔没能多扇埃里安几巴掌来着,这回算是都报复回去了哈哈哈
第16章 杀人机器
从维也纳离开之后,肖淮予立刻前往了那个位于阿尔卑斯山区的隐秘研究所。
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安保换班的规律,又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破解了外围的生物识别门禁,才终于找机会打晕了一个不幸外出的实验人员,换上那身白大褂偷偷混了进去。
胸前挂着一张伪造的工牌,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他神态自然地穿梭在一条条被光线照得惨白的走廊里,形容放松的宛如一个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研究员。
走廊两边的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离心机、培养箱、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持续地发出稳定的嗡鸣声。肖淮予的脚步没有停歇,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解读着获取到的信息:有些是新型神经毒素的动物实验,有些是成瘾控制剂的临床数据,有些是针对特定基因型的化学武器效能评估……
这家表面合法合规的国际一流制药集团,无疑正在这里秘密开展着多项见不得光的、不被世俗伦理容忍的研究。
拳头握紧了,但肖淮予知道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这些。他只能先考虑更要紧的事情。
他走到了一楼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禁系统比前面的几道都要高级,需要虹膜识别和指纹的双重验证。肖淮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微型装置——那装置模拟了埃里安的虹膜特征和指纹数据——然后将它贴在了识别面板的侧面,静静的等待着。
片刻后,绿灯亮了。他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门禁更加严格了。
这里是人体实验的区域。
肖淮予压抑着胸口翻滚的不适,一间间房间掠过去,视线扫过一个个被捆绑住的实验体,希望能够收获一点有关于“熔炉计划”的线索。
最后,他停在了尽头的那间实验室前。
这间实验室的配置和前面几间都是一样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的实验台,上面躺着一个被束缚带固定住的人。几个白大褂围在实验台周围,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调整输液管的流速,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已经刺入了那人颈侧的静脉。
随着那淡蓝色的液体被缓慢地推入血管,实验台上那个人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那挣扎的力度连束缚带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他的喉咙里溢出了一连串含混的、被挤压到变形的嘶吼,又像是愤怒的呐喊,又像是痛苦的尖叫;青筋从额头一直暴起到脖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拼命地膨胀扭曲、试图破壳而出,那双眼睛血红一片,宛如真正的野兽。
而让肖淮予停住脚步的真正原因却是——
他认识这个人。
那是科尔。
科尔.安德森,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一期的七名实验体之一,和他同期入队,同期结业,同期入职。
他们关系不错,还是预备役探员的时候就经常一起切磋训练,转正之后也一起完成过几次任务。印象中,科尔是个很努力很勤奋的人,肖淮予经常能够在训练场见到他;同时道德感也很高,肖淮予依然记得有一次意外听到他和心理医生谈起因为杀人做噩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