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133)
什么天啊、地啊、草啊的在这一刻瞬间失色。
严真面色灰败。
他的官途!恐怕已经做到头了!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恐怖。
鬼面蹲在树干上, 眼皮乱跳, 他先瞧了瞧自己刚认下的主母, 怎的一点正宫的气势都没有?
又瞧了瞧目露杀意的太子, 嚯,这当外室的气势就是不一样!
最后又瞧了瞧裴疏,嗯,不愧是他主子, 这种场面都能岿然不动!
鬼面的眼里露出佩服。
而身在风暴中心的裴疏全然不知鬼面所思,在听到严真声音后她眼皮一跳,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走过,现下这场面……她还真没遇见过。
但眼瞧着怀中闻延卿周遭的气压持续走低,而身后的严真似乎也没要走的意思,身为在场中年龄最大的一位,裴疏……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圆场。
她先是从肩上解下大氅,转身披在闻延卿腿前,顺势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开,后才将视线转到亭外的严真身上。
裴疏面上适当露出点讶异,仿佛才发现严真到来似的:“严侍郎,你怎在我府中?”
严真:“……”
他也不是不识相之人,眼见裴疏递台阶,便顺势而下:“裴大人,下官今日入府多有叨扰,事发突然,来不及令府中小厮先行递帖再拜,此番是严某之过,望殿下、裴大人恕罪。”
说罢,严真站在亭外,对着闻延卿与裴疏的方向深深一揖。
亭内,闻延卿伸手拉住下滑的大氅,另一只手去拉裴疏指尖,见她没有拒绝,难看的面色这才和缓下来,他垂眼,正欲开口,指腹却被裴疏回握住。
闻延卿一愣,他不动声色抬眼去看裴疏,她侧着脸看严真,似乎是察觉到他视线,方才回眸看他。
纤长的睫毛下垂,眼波流转间春色一闪而过,她看他的眼神委实不算尊敬,几乎是斜睨着瞥他。
但那双眼中神色温柔,不见任何厌恶与隔阂。
被握住的指腹酥酥麻麻一片,闻延卿不甘地抿唇,出口的声音却没了半分火气:“严侍郎言重了,请起吧。”
亭外,严真直起身,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贴着里衣。
眼见太子的面色恢复了往日温润,严真大松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官途又顺畅了。
远处侍奉的下仆弓腰而入,将亭内散落的棋子与茶水收尽,奉上新茶。
裴疏这才开口:“严侍郎,进亭说话。”
气氛停滞几息后又很快流动,严真面上一派正经,力求不将余光落在不该看的地方,他踏进亭中,挑了个离裴疏最远的位置落座,石凳冰凉,他屁股只挨了半边,脊背挺得笔直。
裴疏松开闻延卿的指尖,抬手斟茶。
指尖一空,闻延卿平复了一会心情,才拿起面前的茶水:“裴大人与严侍郎可否有私事要谈?”
严真已经尽力不去看这两位之间了,但闻言还是不由咋舌,太子这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不方便他听,便要回避了?
他暗暗佩服裴疏,这当真是御妻……、呸!严真啊严真,你不得乱想!
裴疏瞥了眼严真面上古怪的神色,无奈地压了压额角,她暗中踹了严真一脚,示意他收收表情,面上却不露端倪:“下官与严侍郎之间并无什么私事要商议,殿下请坐吧。”
桌下的腿被踹了个正着,严真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脸上什么表情都收了个干净,他连忙附和:“裴大人说的是极,在下与裴大人之间并无私事,可谓清清白白。”
闻延卿:“……”
说得他像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似的。
他面无表情盯了严真一眼,呵,在裴疏面前给他上眼药,他记住了。
裴疏眼皮一跳,只当自己眼瞎,她无视闻延卿与严真之间的暗流涌动,将话题掰回正轨。
“不说这些了,严侍郎今日来相府,是为何事?”
严真捧起热茶,勉强抿了一口,才将心思扭转回正事上,他端正了一下面色:“裴大人,昨日您手下走前曾令我留意吴相府中动静,果真,他昨夜派人往城外递了信,在查五皇妃的下落,此事他不敢声张,故而行事极为隐蔽。”
“查五皇嫂?”闻延卿忽然出声,他垂眼盯着杯中落底的茶叶,语气淡淡:“五皇嫂不是在相府养病么。”
严真一愣,看向裴疏,一时间手心发汗。
难道搭救五皇妃一事……不当在太子面前提?
裴疏手指摩挲杯沿,并未抬头:“殿下,您不是已经在别院见过五皇妃背影了吗,为何有此问?”
闻延卿不语,捏住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哈,果然。
他闭了闭眼,轻声问:“是别院里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慈的,跟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