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180)
将领纹丝不动:“末将只知奉令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你——!”
郑崇远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身后几个武将也纷纷上前,与围宫的士兵对峙起来。
眼瞧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之际,便听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人马从宫道尽头疾步而来。为首之人身穿紫袍,手中高举火把。火光下,那张菩萨似的面容慈悲依旧,却让人不寒而栗。
“吴大人,你这是——”人群中有人惊呼。
“吴宣舟!你贸然带兵进宫,可是得了陛下旨意?!”郑崇远面色铁青,率先发问,“没有旨意便带兵入宫,这是谋逆大罪,吴相是打算让整个吴家陪葬吗?”
吴宣舟闻言脚步一顿,抬眸看向发问之人,竟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陛下旨意?”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本相倒是想问一问诸位——陛下如今在何处?被何人围困?你们不去问那带兵围宫的太子,反倒来问本相?”
吴宣舟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惊呼出声。
“五、五殿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宣舟身后那队甲士缓缓向两侧分开,一个身着杏黄朝服的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目英挺,鼻梁高直,唇边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张脸,与失踪多日的五皇子闻扶辰几乎一般无二。
“这、这怎么可能……”
“五殿下不是在山洪中失踪了吗?”
“难道……难道太子殿下当真——”
“诸位大人。”那青年站在吴宣舟身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温润如玉,“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殿前骤然一静。
郑崇远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张脸。他见过闻扶辰多次,自然认得五皇子的容貌。可眼前这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五殿下……”他沉声开口,“这些时日,您去了何处?”
青年叹了口气,面露苦涩:“郑太傅,此事说来话长。我那日遇险,幸得吴相派人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只是伤重,一直在京外别院休养,未能及时回朝。”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皇帝寝宫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可我万万没想到,在我养伤期间,太子竟趁机把持朝政,意图弑父篡位!若非吴相以死相谏,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一派胡言!”先前那武将怒目圆睁,指着那青年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殿下乃是皇后嫡出,名正言顺的储君!你一个——”
“放肆!”吴宣舟冷声打断,目光如刀,“五殿下当面,岂容你无礼!”
他转过身,朝那青年拱手一礼,声泪俱下:“殿下,臣救驾来迟,让您受苦了!”
那青年连忙扶住吴宣舟,满脸感激:“吴相快快请起。若非您,我早已命丧黄泉。此等大恩,我没齿难忘。”
两人一唱一和间,满殿官员均是面面相觑。
有人将信将疑,有人面露惶恐,也有人目光闪烁,暗暗往后缩了几步。
“郑太傅,”那青年抬起头,目光落在郑崇远身上,语气诚恳,“我知道,此事匪夷所思。但太子狼子野心,人证物证俱在。我已与吴相商议,即刻清君侧,肃清东宫逆党,还朝堂一个清明!”
郑崇远握紧拐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他盯着那青年的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五殿下……老臣记得,您左眉尾有一道旧疤,是幼时骑马摔伤留下的。”
那青年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眉。
“在这里。”他指了指眉尾。
郑崇远眯起眼,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那道疤是真是假老臣不得而知。”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老臣方才所言均是胡说!五殿下幼时并未受臣教导,我又怎知殿下身上有何伤口!”
那青年的手僵在眉尾。
殿前瞬间鸦雀无声。
吴宣舟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淡淡一笑:“郑太傅好口才,谎话便也说得跟真的似的。”
“老夫还没老糊涂!”郑崇远怒喝,“此人分明是假的!吴宣舟,你竟敢找人冒充皇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郑太傅言重了。”吴宣舟不紧不慢,“五殿下是真,是假,岂是你我空口白牙能断定的?”
他转过身,面向百官,提高音量:“诸位大人,五殿下失踪多日,面容略有变化也是常事。况且——”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太子才是假的那一个。慎刑司已有定论,陛下也已查明。若诸位不信,大可等陛下脱险后亲自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