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98)
“放肆!”吴宣舟抬手挥袖止住了亲信的动作,他从始至终都没看亲信一眼,只是目光阴阴看向侍卫。
眼里似有千斤压顶,直盯得侍卫低下了头:“吴大人,下官不过奉命行事,您……”
吴宣舟不置可否,出言打断侍卫未尽之言:“走。”
还未等侍卫面上露出轻快之色,吴宣舟从腰侧拔剑,剑光呼啸,寒芒削落一小块手指,血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吴宣舟将剑上血沫抖落在侍卫衣袍上,冷笑一声:“本相还未死,这偌大相府,由得你放肆?”
侍卫嘴里的痛呼还来不及出口,便被吴宣舟的神色骇住。
“拿我手令!”吴宣舟扬声吩咐亲信,“让府内侍卫把相府四周堵死!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人能在我府中杀了人后还能一走了之!”
说罢,他甩袖而去。
手下亲信领命躬身,但在目送吴宣舟走后,他用眼神示意下属:“你,去夫人院中查查是哪只阿猫阿狗在捣乱。”
他冷笑:“青天白日就对我吴府动手,真以为我们是死人不成!”
深秋时分,相府树上最后一片枯叶被风卷走,落在了严真肩上。
严真伸手将枯叶拂下肩膀,他虽是个男子,但自幼也没吃过什么苦头,拖着吴贞俪跑到院中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皇、皇妃……当真是此处?”
时间回到两人刚趁乱从北院离开的时候。严真不知今日吴宣舟府中发生了何事,竟然如此热闹,他刚跟吴贞俪走出北院大门,就被一眼尖的小厮瞧了个正着。
毫不夸张地说,严真在那瞬当真是用出了吃奶的劲儿在跑,他拖着吴贞俪撒腿就跑,反应之快叫那小厮都愣了片刻才喊人来追。
等他好不容易在吴贞俪的指挥下躲进一处假山洞里,脚却已经软了。
外头脚步声如擂鼓,震得严真心尖发颤。
“皇妃,我跑不动了。”严真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蹲,哭丧着脸,“真的,一步都跑不动了。”
吴贞俪靠在假山壁上,明明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背脊却还绷着,勉强维持着皇妃的体面。
她喘匀了一口气,轻声问:“严大人,你来救我,外头可有接应之人?”
严真抬头看她,表情空白了一瞬。
接应?什么接应?
靠!他就说他昨夜忘了什么事!要救五皇妃这种大事怎么就只有他一个命苦的卧底在行动!
吴贞俪在昏暗的光中与严真面面相觑,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
“……”
一阵难言的沉默过后,吴贞俪闭了闭眼,许是也接受了现实。
“严大人,我知道吴府有一条小道,从后院可以直达街外。”
严真抬头,眼巴巴看着吴贞俪。
吴贞俪叹了口气:“在我母亲的院中,但此路也十分危险。相府格局坐南朝北,总共开三处大门,分别在东西北侧。如果你我二人往后院方向走,那是南侧。”
“如果被发现了,那便是死路一条。”
吴贞俪盯着严真:“吴宣舟不会杀我,他留我还有用,但严大人你……”
严真咬牙,聪明人之间说话不费力,他自然听懂了吴贞俪的言外之意。
“几分把握?”
“如今北院大乱,南院在相反方向,相府占地虽大,但步行过去不过一刻便能到我母亲院中。”
假山外仆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严真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北院大乱,东西两门必定有仆从看守,正门难行,他带着吴贞俪又不好翻墙,眼下算来算去,竟然只有这条路可走。
他抹了把脸,“皇妃,下官这条小命可就拜托您了!”
假山内空间狭小,吴贞俪满腹心事也被严真逗笑,她看向假山之外:“严大人,我母亲常年多病,房内有备药,吴宣舟给我下了软骨散,倘若我能正常行走,想必我们此路也不必如此辛苦,说到底,还是我连累您。”
严真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咧嘴笑笑。
嗐,这做皇妃的说话就是好听哈!
等假山外动静渐远后,严真跟着吴贞俪从侧门进了闻明柔的院子,才发现这地方安静得瘆人。
院中没有下人走动的声音,就连看守大门的婆子都不见了踪影,唯有冷风吹过枯树,将院外细碎的交谈声带进耳中。
吴贞俪的心在这一瞬不知为何紧绷了起来,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怎么……怎么这么安静?”
严真没吭声,只是扶着她贴着墙根缓缓前行,两人不敢靠近正门所在的方向,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院外只远远传来几个零星的字眼,过后便是一阵诡异到极点的寂静。
严真转头去看吴贞俪,却被她的神色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