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难寐(176)
“我一个人不敢。”江语一说得很小声,“而且他们两个人,我打不过。”
“加上我就打得过了?”南初没好气道。实在不行,她可以多叫几个酒店的安保一起上去,不仅安全,还能让渣男彻底社死。
江语一擦干眼泪,才看清南初的脸,分明是刚被男人滋养过的模样,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就连胳膊上,都有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你说呢。”南初欲盖弥彰似的拢了拢她的棉麻外套衣领。
说话间,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房卡双手递了上来。
她拽着江语一的胳膊站了起来,往电梯方向拉,“上去吧。”
“这样直接开顾客的门,会不会有损南亭水居的声誉。”江语一被拽着往前走,反而有了一瞬的退缩,她害怕看到的画面真的如同她所猜测的那般不堪。
南初叹了口气,女人要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敢,也要有甩掉烂男人的决心。
“作为酒店的管理者,有义务扫清内部可能存在的非法交易行为。”
电梯缓缓上升,到达十六层。
整条长廊都寂静无声,南亭水居的隔音做得很好,无论里面有多激烈,在外头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站在对应的房门前,南初打算用卡刷开,被江语一摁住了手腕,“等等。”
南初以为她又退缩了,刚想要开口骂醒她,又见她掏出包中的气垫,打开后在脸颊上被泪水晕开的地方拍打,“我要补个妆。”
将人捉奸在床,就是要又足够的气势。
她想通了,不能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好像很好欺负似的。
她可是被父兄捧在手心长大的人,怎么能被人欺负!
“可以了。”
江语一合上气垫的盖子,主动捏住本来还在南初手心里的房卡,嘀了一声刷开。
走廊的光,瞬间沿着不断打开的房门缝隙,将门口的一角照亮。足够南初看清灯的总控在哪里,抬手拍开。
房间瞬间变得亮堂。里头穿来两声交错的尖叫声。
事情已经明了。
江语一和个炮仗似的冲了进去,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交缠的两个人。
她毫不犹豫地给男人的左脸和右脸各自来了一巴掌,随后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质问,“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明显被突如其来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面颊还没反应过来,胡言乱语,“我,是我喝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但整个房间里的味道都昭示了发生过什么。
“真的么?”南初站在一边,没眼看床上的人,捏着鼻子踢了一脚垃圾桶,“骗鬼呢。”
里头躺的着东西明显是用过的,总不能说一男一女在深夜出现在酒店,是为了拿避/孕/套吹气球玩吧?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谎言能骗到谁?
“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连工作都是我爸我哥施舍给你的,你怎么敢背叛我?”江语一本以为自己会很有气势、很冷漠地痛骂渣男,可在开口间,眼泪却如同决堤的大坝,泄洪一般往下流,将她方才补好的妆容再度冲花。
江语一痛骂渣男的间隙,只有南初注意到了裹着被子缩在一角还在状况外的女人,“这位女士,你知道他不是单身么?”
“我......”那女人不知怎得,反而笑了,“你不是说她是对你死缠烂打的前女友吗?”
原来是气笑的。
“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了,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南初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受害者又多了一个。
男人才是罪魁祸首,一下子伤害了两个人。
女人穿好衣服,准备走之前,还回身也给男人打了一巴掌,嘴里念着,“真恶心。”
江语一也搞清楚了状况,没有为难女人,任由她离开。
她离开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让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都不会第五个人知道。
男人也有些犯怵,他喝了些酒,现在整个人还软趴趴的,如果南初和江语一联合揍他,他大概率是打不过的。
女人走了,是黑是白还不是他一句话能说清的,江语一那么好哄,他便如同往日那般,将问题都甩到别人身上,“她胡说八道,是她勾引的我,宝贝你听我解释。”
江语一呸了一口,“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和被下了降头似的,非他不可,还非要和他订婚,哪怕家中没有一个人同意。
“好了,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个脾气,你以为我爸妈很想我入赘吗?要不是你死死缠着,我早就走了。”男人坐直了身子,见她没那么好哄了,身边还多了个美艳但看起来不好惹南初,便也不再掩藏本性,男人惯会嘴上占些上风,“你搞搞清楚,是你求着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