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难寐(199)
南家大小姐到医院里预约流产手术,这个消息哪怕只是在医院工作人中小范围的流传,作为南家医疗体系下的外科医生之一,没有人不知道他是南家的少爷,这事自然而然会有人故意不小心传到他耳中。
南煊只问了一句, “真的想好了么?”
要与不要孩子,都是很大的决定,需要深思熟虑。他担心南初决定得太快,未来会后悔。
“嗯。”南初说得很笃定,她以为家人知道后会阻拦她,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不劝我留下它。”
“这是你的身体,你的孩子,你想好了就够了。”南煊的声音变得轻柔,“我只心疼你。”
他的妹妹还那么年轻,就要经历一场对身体损害极大的手术。
“它几个月了。”
“应该,一个月多月了吧。”南初估算着那次岑渡说破掉的时候,是她第一次去心理诊所的那天,至于是不是那次,她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们这些日子里,每到约定的时间就会做得很剧烈,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哪一次里又出现了些意外。
她补充,“术前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趁着它连个小胚胎都不是的时候拿掉也挺好的,不然再大一些,你看着里头小小的它,可能就不舍得了。”南煊没有对她和岑渡离婚了,还纠纠缠缠地上床发表过多的看法,这不在他们这次讨论的话题范围内。
“我有那么容易心软吗?”南初笑了声,如果她真的那么容易心软,就不会那样决绝地同岑渡离婚了。毕竟,他是真的很会装可怜。
“你的性子,你自己知道。”南煊知晓她妹妹有多么心软而不自知,否则也不会离婚后又被岑渡骗到床上,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有告诉岑渡吗?”他本以为岑渡是个靠谱的,没想到还是为了复婚,做出这种事情,什么年代了,还觉得能靠孩子上位。
“你为什么觉得是他的。”南初突然好奇了,怎么一听到她怀孕,就觉得和岑渡的,她就不能还有别人么?
“还有别的臭小子?那我真的得去找他要个说法了。”南煊故意说得很夸张,因为他知道不可能。
“开玩笑的。”南初也故意问,“怎么是岑渡你就不找他了,你害怕他呀?”
“你希望我找他吗?”如果南煊干涉了,等哪天他们俩复婚了,他得多么里外不是人。
南初敛起了笑意,认真地叮嘱,“哥。他不知道,也不要告诉他。”
“劝你还是早点和他说清楚,不要等他自己发现。”不然,又会多一个无法弥合的矛盾。
作为旁观者,他偶尔有时候看得比当局者更加清晰。
“再说吧。”知道又能怎样呢?孩子在她肚子里,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岑渡总不能强迫她把孩子生下来。
南初挂断电话,也踩下刹车。
车子到了心理诊所门口。
她下车合上车门,推开诊所的大门。
诊所里很安静,只有前台的一个工作人员,偶尔敲击键盘发出轻响。
南初走上前,手肘抵在前台的桌子上,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你好,我上周在这落下了一条手链。”
她的那条项链太过宽松,她和医生聊天时,顺手就把它取了下来,放在桌面上。如果不是医生提醒发消息提醒,她可能还发现不了少了一条项链。
正巧顺路就来取了。
“噢好的,南小姐是嘛?”工作人员在桌子下方翻找了一番,将放着项链的纸袋子取出,递上前,“给您。”
南初道了声谢。前台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低头看见手机上的消息,也不顾及南初还没走,径直往诊室里走。
南初收起纸袋子,正准备走,目光无意中瞥见边上柜子上的待领取药品的标签上。
上面写着岑渡的名字。
她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岑渡的名字并不常见,也不会刚好有个同名同姓的人出现在诊所内。
只有他了。
鬼使神差的,南初取下了那装着药的袋子,打开往里看。
里面只放着一罐药。
南初伸手取出,握在手上转了圈看,上面写着法语,她看不懂。
她想知道,岑渡到底是什么样的病。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在还外从事药物分销的麻省理工的同学。
【拜托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消息刚发送成功,屏幕上弹出了陌生来电。
“喂,你好。”南初边接着电话,边把纸袋子放回原位,然后就要往外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地板,松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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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今日午后的天气并不好,乌云成片地在空中盘旋,好似下一秒就要降下一阵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