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难寐(65)
“哦?那我们该在哪里见面?”岑渡漫不经心地问。
“我想,应该是更正式的场合。”
岑渡却冷不丁道:“比如,你的婚礼?”
“啊?”顾长明面带错愕,很快便恢复正常。也许是他看到了前段时间的联姻新闻吧。是因为这则新闻,在顾氏股价下跌时,连带着南家也被波及。
现下两家没人愿意提起这个失败的筹谋。连带着联姻这件事都不愿意他多提了。也就姑母还在坚持撮合他与南初。
“开个玩笑。若你未来结婚,我会随一份礼。”
不过仅见一面,便知晓顾长明没有一丝的竞争力。家族中幺子的通病,无需承担家族重担,自身又没有上进心。
南初不会喜欢他这样的。
一定。
所以,他不介意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婚礼上添上一份薄礼。
多亏了这位无关紧要的人如此无能,入不得南初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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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在南亭水居便准备好了妆发,回到老宅时大家近乎已到齐,只等待寿星到场。
南初纤细的脚踝踩着纤细高跟,从车上下来,落地无声。
佣人见到她,忙上前为她整理裙摆。她今天穿着刚拿到手的Elie Saab秋冬高定系列的复古宫廷风礼服。以裸色网纱为基底,缎面肩带在颈后系成蝴蝶结,勾勒出纤长肩颈与盈盈腰线。裙摆呈通体绣满金、粉、绿交织的卷草花卉重工刺绣,金线在光下流转细碎光泽。
她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陈书亦绕着她走了一圈,才凑到她面前认真地开口,“公主殿下,生日快乐!”
顾长明端着香槟走近,笑着道:“你的朋友都叫你公主啊?这个称呼挺贴切的。”
她穿着一身复古的礼裙,柔软蓬松的发丝被卷成大波浪,用镶嵌着钻石的蝴蝶结系在身后,在摇曳的光下,一个唇红齿白的女孩逆着光走来,当真宛若公主。
“她们叫着玩的。”南初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摆了摆手。
从中学时代起,大家开始有了贫富意识。南初还没转去国际学校时,吃穿用度就已经与其它同学拉开了差距。在大家只知道几个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品牌时,南初就已经将其高定饰品当作最普通物件挂在书包上、笔袋上。
开始只是几个好友开玩笑间的称呼,久而久之全班都开始这么叫。
南初也欣然接受,她本来就是如此。
陈书亦拉着南初的手往远走了些,在她耳边道,“看起来,你的联姻候选人之一其实长得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你家里那个。”
“这还用你说。”还有谁能比Kairos更符合她的审美。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语气讥讽地开口,“笑死了,还什么公主?什么年代了。”
陈书亦也不惯着她,“可是啊,有的人想被这么叫都难。”
“好久不见,你居然愿意来。”倒是南初没有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平静地开口。
江语一用镶满钻的指尖从包里抽出一张卡片,往她身前递,“哝,特意给你送来的。”
“你几岁了,生日礼物居然送贺卡,你家破产了?”陈书亦笑了声,在一旁毒舌地开口,她率先接过卡片,打开后故意拔高了声线,“嚯,还是你的订婚贺卡。”
江语一扬起下巴冷傲道,“我家里人说要送给你的,可不是我想送给你的,你最好别来。”
南初却故意逗她,“我会来的,把你风头都抢了。”
江语一气急望了望四周,原地跺了跺脚,不肯再看她们一眼,哼了声自己走掉了,。
“什么傲娇病。”陈书亦摇了摇头,怕她出事跟了过去。
南焕从洋楼里走出,与陈书亦擦身而过,随口道,“蛐蛐谁呢?”
“反正没说你。”
南初从边上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香槟,捏着高脚杯微微摇晃,却不喝。
“你表舅送你的生日礼物。”南焕拍了拍她的肩,递上一个檀木盒。
表舅?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就是岑家那位。
可他们甚至没见过,怎么会想起给她送礼物?
她接过檀木盒,晃了晃,里面大概是个什么小物件,随口问道:“他怎么不亲手给我?”
“人家日理万机,来了一下就走了,走之前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大概这礼物还是临时从车上拿的吧。”
南初哦了声,原来是顺带的。
她低头打开檀木盒,暖光下,冰透的紫罗兰翡翠镯静静地躺在里面。
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南初抬起指尖想将它抽出。
“小初,许愿切蛋糕了。”顾静姝突然在她身后催促。
她下意识地合上檀木盒,收进自己的手提小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