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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月挂宫墙(142)

作者:南灯雁声 阅读记录

感受到异样的湿润感,余月初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措了措辞:“你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回去?”裴风声音闷闷的,埋首在她颈窝。

余月初张了张口:“我也不知道,可能年前,也可能很快。”

男人很久没有动静。

她觉得他有些重,支撑了他很久,她有些累累的,开口:“你……”

“那我呢?”他打断她。

她被哽住了,低喃:“裴风…”

“卿卿,你不该出来找我的。”

不等她再问为什么,他抬起头,垂眸看她,长睫在他脸上倒映出一片浅浅的、小小的阴影,他咬住她的下唇,轻抿着,含糊道,“我不想放你走了。”

头一次,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疲惫与泪意。

她没说话。

她知道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会放她走,但是她却没法将心也从他这里离开。

“裴风。”余月初低喃,缓缓地,她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力道重了些。

“嗯。”

低沉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不耽误接吻。

她松了松劲儿,双唇暂离:“裴悬和安儿就在隔壁,我们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她有些慌乱,骤然对上男人垂下来黑眸,幽深,阴沉,深不见底,她立马噤了声。

意外的,她竟生出一种“偷|情”的荒谬感。

这种不可预料感有些过于刺激了,余月初感觉浑身都不舒坦,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盯着看。

不可控地,她咽了咽口水,原本圈在男人脖颈上的手不自觉下滑,抵在了他胸前。

“别跟我说你不想。”他强硬地扣紧她的腰身,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她更早感受到的是男人坚实而炙热的身躯。

余月初唇上被他亲得水润润的,被他抵住,她不是刚出阁的小姑娘,她知道那是什么。

耳畔是男人愈加粗重的呼吸,凌乱着,夹杂着她自己不规律的呼吸声,鼻息交缠间,她晃了晃神,明明是冬日,她却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热,浑身刺挠。

似是察觉到她不对劲,裴风轻笑,低沉嘶哑的声音此时格外抓耳:“卿卿在害怕?”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双瞳颤了颤:“你从前,不这样的……”

“可是我也舍不得你走啊。”他的声音带了些破碎,像碎瓷片扎进她身上。

“今年冬天来得好早。”她说。

骤然被人咬了口,她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嗯,该让我见见雪山的。”

他意有所指,她听得出来,索性闭上眼,将自己全部的重量托付给他,雪山、粉樱、潺潺小溪。

“甜的。”将熟未熟的樱桃。

瞧着他促狭的模样,她嗔怪:“你之前分明说没有味道,这会子又成甜的了?”

“裴风,天黑了。”她躺在榻上,往窗外看去,天已经黑尽了,今天没有月亮。

“嗯,月亮被遮住了。”

说着,外头又起了风,不消片刻,被遮住的圆月又出现了。

清辉洒落,汩汩清泉,有风过,她咬住男人的肩膀,以示抗议。

他轻笑:“疼了?”

她点头,不说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探了探,有点凉,她稍稍颤了颤。

耳边又传来男人的笑声:“不喜欢这样?”

余月初猛地点头:“不喜欢。”

他促狭:“撒谎,小嘴都滴滴答答。”

余月初索性闭嘴,忍着不说话,也不吭声,连气音都没有。

过了会儿,她被伺候舒服了,哼哼唧唧的。

“舒坦了?”见她受用,裴风又凑得近了些。

余月初猛然间觉得一阵胀痛,轻“啧”了声:“你做什么?”

他没回答,而是看向月光倾泻下的泥泞,哄着:“原来吃得进去啊,”他紧接着看向她,“卿卿长大了。”

余月初羞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你乱说什么呢!”

“我说——”他亲亲她红透的耳尖,“早知道该对你粗暴些的,或者,直接吃掉。”

她脑子有些不转了,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他说了比话本子上还夸张的话。

余月初抬手捶他的胸膛,脸红得发烫:“你说什么呢你!”

“说错了,是卿卿把我吃掉了才对。”

她又愣了,没反应过来。

他没说话,看了眼月光倾泻处,双眸含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她反应过来后使坏用力,挤得他眉头紧皱,凑过来在绵软处咬了一口。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混蛋!”她恨恨道,“这么些年你倒是伪装得好。”

“现在才发现上贼船了?”他笑声发闷,亲了亲她的唇。

余月初此时跟九年前的她重影在一起。

相比起那时,她如今更瘦了些,下巴尖些,嘴唇薄些,水眸中没有曾经那样的光,多了几分沉稳和温碗,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她发颤的双眸,眼睫的阴影遮住了一些情绪,他忽然觉得她多了几分,“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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