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挂宫墙(144)
他说,爱他所爱。
他能不能做到,他不知道,但是裴悬做到了,爱她所爱。
“卿卿……”他低喃。
“嗯。”她应下,没多说,抱住了他紧实的腰身,眼眶又湿了。
“再多陪我几日,好不好?”
余月初埋首在他颈窝:“你不去看看序安吗?”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破碎,沉默良久,他才说:“不重要了,你和序安都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了,裴悬对序安很好。”
“嗯,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或许我会跟他有别的孩子?”
他点头:“我知道,这是你们的自由,我太累了,前三十年一直在为了别人而活,剩下的年岁,我想为我自己而活。
他的声音很轻,眸色平静如水,定定地看着她。
她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完,心里有些酸,抿唇,好久才吐出一句话:“可是我舍不得你…”
话没说完,她紧紧抱住他,想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里,骨血相融。
他用了点力,撞得她一阵紧绷。
男人说话的时候带着气音:“再叫我一次。”
叫什么?她不知道,她对他的称呼太多了,是夫君?还是裴郎?还是裴风?
她愣了很久,胀痛让她眉头紧皱,最终还是失声叫了“裴郎”。
她想,不会再有人值得她这样叫了。
“叫我名字。”他说。
“裴风。”她照做,一边亲他的脖颈锁骨,一边说。
“再叫。”力道又大了些。
“裴风。”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再叫。”
“裴风。”
“再叫。”男人声音低沉嘶哑,感受着脖颈处的热意。
“裴风……”
……
余月初眼泪糊了满脸,浸得她眼睛疼。
裴风察觉到她情况不对,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捧起她的脸,缓声:“哭过头了?”
她点头:“你从前说过,不会让我哭的。”
“是我食言了。”
“要罚你。”
“想怎么罚我?任你罚。”他说着,将两人调换位置,仰视她。
余月初怔愣一瞬,敛眸:“你之前不这样的。”
“嗯。”
“这回怎么不解释了?”
“不用解释,想再多看看你。”
余月初没说话,也不动。
裴风挑眉:“怎么?给了你主动权又不想要了?要不换个方式我帮帮你?”
“嗯?”
趁着她诧异之际,裴风沉声道:“自己坐稳了。”
说罢,他两只手握在她胯骨上,用力往上一抬——
余月初一下子失去平衡,本能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了他胸膛上,下意识捏了捏。
裴风顺势将她缓缓放下,看她皱眉,男人轻嗤一声:“卿卿在吃我豆腐?”
余月初脑子里轰的一声,脸上一热,热到了耳尖,颇为不满地扭了下,结果倒是遂了他的意。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学会。”他笑。
“你教的好。”余月初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不是旁人,没脸没皮就没脸没皮罢!
“方才什么感受?”他促狭。
余月初捏了捏他胸前紧实的肌肉,眸色渐暗,撇撇嘴:“手感…手感还行。”
“喜欢就好。”
说着,他托着她的双手又紧了紧,加了些力道,疼得她眼泪只掉,却没松劲儿,她也没抱怨。
不知过了多久,余月初自觉起身,哑声:“换一下。”
裴风看着她满脸泪痕却还想继续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好,卿卿坐我腿上,否则累。”
她依言照做。
女子坐在男人身前,后脑靠在他颈窝,小腹上覆着男人宽大的手掌,他掌心温热,她很喜欢。
他的手贴在她绵软的小腹上,惹得她轻哼一声。
男人的声音自耳侧响起,带着热气:“怎么了?疼了?”
她摇头:“没有,就是在生下序安之前,我小肚子上没那么多肉来着。”
原来是这个。
“在担心什么?还是觉得自己不好看了?嗯?”
她不说话,呼吸乱了几分,看样子是被猜中了。
她在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想过,跟旁人家的夫人比起来,她好像没有那么好,她没有那么丰腴,也没有那么识大体,也有过一段日子觉得自己不够好。
但是裴风陪着她,很快就调理好了。
这次是生了孩子之后带来的后遗症,她身体上没有别的不适,但是小腹上的肉如何也回不到曾经的紧实的模样。
没人听她说,他们只觉得这是应该的,她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奉献是该的。
裴风轻叹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覆在她小腹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惹得她一阵轻颤。
他一脸无所谓道:“真可爱,”说着,在她沾满泪水的脸上亲了口,“早知道,该找店家要面大些的铜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