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惠风(10)
但那对她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还以为那青年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竟变本加厉。
两刻钟左右,曲惠风慢慢地上了岸,夜风吹在湿淋淋的裸体上,瞬间好像冰冻了一般。
曲惠风的手指稍微有些僵硬,拿起落在地上的衣衫穿好,提起灯笼,刚要离开,旁边林中又刮过一阵阴风。
她微微一怔,转头,鼻端似乎嗅到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曲惠风盯着阴暗的竹林,稍微犹豫,便向着那边儿走了过去。
直到来至竹林略深处,曲惠风止步,前方地面上,一股小小的阴风旋动,而那正是血腥气最浓的地方。
曲惠风走到近前,抬脚扫过去,脚下的触感有些软。
她又拨了拨上面的腐草跟碎竹叶,不多时,当脚下再度扫过,泥地里,一张苍白的脸露出半边。
淡淡的月光自竹林上方倾斜而下,灯笼微微摇晃,照出那张脸,正是早上纠缠自己的青年。
曲惠风屏住呼吸。
而就在曲惠风打量埋在地里的这具尸首的同时,她不知道,青年的魂魄就站在她身前数尺之遥。
两只阴测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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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澡工·无情小风:贵宾一位~
没见过世面的南方银·兰若:骇死孤了,好害羞鸭~
第5章 世子,好玩
直到做了鬼,青年才晓得曲惠风叫他离开,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真的为了他好。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之前被郎司衡身边的亲卫塞住嘴拉开的时候,青年还以为自己不知为何触怒了那位大人,也许要被狠狠地教训一顿。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因而丢了命。
然后,他便被拎到这片竹林里——当初,他就藏身此处,偷看曲惠风在河内洗澡,目眩神迷,想入非非,如今……
他想求饶,却无法出声,直到对方拔出了匕首,向着他的颈间一划。
“都是因为你!”鬼魂嚎叫起来,绝望地,恐惧地,望着曲惠风:“是你害死我的!”
他不觉着自己有什么错,至少,就算错了,他也绝对罪不至死。
都怪面前这个女人。
是她不知廉耻,在野外洗澡,是她勾引自己在前……害他无辜送了性命。
曲惠风只觉着竹林里的风更冷了,风里似乎有些凌乱的响动,但这是竹林,什么声音都可能会出现。
她一点儿也不惧怕,只盯着埋在泥地里青年惨白的脸。
最终只默然地说了一句话:“我警告过你的。”
站起身来,曲惠风后退一步,想了想,一跺脚。
脚尖掀起尘土,向着尸首的面上扬起,尘土飞扬,落下之时,已经重新将尸首的脸给埋了起来。
她缓步走出竹林,灯笼的光芒照出幽幽的一团亮,阴风穿梭,竹林飒飒,像是有无数阴魂在期间游荡、幽咽。
曲惠风自始至终却一无所觉,一无所惧,出了竹林,沿路往草堂的方向而行,步伐从容依旧。
草堂之中,睡不着的黄兰若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他知道是曲惠风出去了,毕竟如今他身边只留下这么一个人了。
小世子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粗鲁失德的老丑妇人竟会被送到自己身边来,他知道自己先前杀了那几个内侍,此事必定会传扬出去,也许那些人害怕不敢来,那么……难道这妇人竟不怕?
人不能动,眼睛看不到,脑瓜中就格外乱,他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竖起耳朵,想听她什么时候回来,猜测她半夜三更跑出去是做什么……因为那鬼魂的话,自然也不会往好的方面去想。
就在黄兰若等的困乏,几乎睡着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一声细微的响动,门开了,她回来了。
但随着曲惠风进门的,还有一股新的阴寒之气。
榻上的兰若,不由地汗毛倒竖。
曲惠风脚步放轻,像是往他的卧房而来,黄兰若也不知怎么想的,急忙要做出睡着的样子,一动不敢动。
不过,她没有进门,而只是在窗户外驻足。
很短的时间,对于兰若而言,却仿佛极为煎熬。
因为他又听见了白天那鬼魂的声音:“无耻的荡//妇,大半天的出去会野汉子么?身上为什么湿淋淋的……你干了什么?!”
黄兰若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那鬼魂暴怒的声音忽然平静,有些疑问:“你又是哪来的?”
小世子不明白,直到听见一个稍觉耳熟的声音响起:“你是她什么人?”
先前的鬼魂不语,只是盯着门口的魂体,半晌,他大笑道:“原来是你,你也死了?死得好,谁叫你癞河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下九流的村落闲汉,上不得台面色迷心窍的混混,也敢觊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