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好呀。”周谨说，“好到现在都不能看到她难过了？”

“嗯，好，非常好。”胃又痛了，程渊忍着痛说，“我就是不想她因为我的身体难过。”

周谨竖起大拇指，“情圣，你无私，你厉害。”

程渊收下她的挖苦，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都是姜筱的，他一张一张划过，竟然觉得不那么疼了。

到了医院，检查完，医生沉着脸进来，“这次情况比之前那几次都严重，再这样折腾下去，早早就会把身体搞垮。”

医生和程家是世交，所以说话没有什么顾忌。

“你爷爷知道你身体这副样子吗？”

“不知道，麻烦您别告诉爷爷。”

“这次我替你瞒着，下次可就不会了。”

“有劳。”

程渊住进了医院，江宇和护工一起照顾，周谨走前问：“真不告诉姜筱知道？”

程渊：“不要讲。”

周谨：“行，不讲。”

走出医院没多久，他给沈悦打去了电话，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叫着，话题从礼物上转移到了程渊身上，又顺嘴提了一下他住院的事。

沈悦这个小喇叭，转头便把程渊住院的事告诉给了姜筱。

那时姜筱刚进家门，澡还没洗，弯着腰换拖鞋，“你说什么？”

“程渊生病住院了。”沈悦说。

“住院？怎么可能。”姜筱说，“两个小时前他不是还在K会所吗。”

“就是跟你分开后去的医院。”沈悦道，“周谨说是老毛病，胃出血，不过这次情况比较严重。”

姜筱直起身，“哪个医院？”

“仁华医院。”沈悦问，“你去看他吗？”

姜筱想起了一些往事，她生病最严重的那次给程渊打电话，他没接，七天后才回来，那会儿她已经出院回家。

程渊问她，脸上怎么这么差？

她问：“程渊，你觉得作为老公你合格吗？”

那时他的回答是，“姜筱能别作么。”

在他眼里，她就是那种有又作又不讲道理的人。

“不去。”姜筱光着脚去了客厅，“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但我听周谨的意思，程渊挺希望你去。”沈悦前几天也病了一场，那种希望有家人陪伴的感觉让她有了不同的看法，“其实，作为朋友照顾一下也没可以。”

“毕竟，你们认识这么久了。”

姜筱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脖子，打了声哈欠，“再说吧。”

她去浴室洗澡，结束了和沈悦的通话。

洗澡洗到一半，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程渊。

姜筱等手机响了好久后才接通，“喂。”

程渊：“在做什么？”

“洗澡。”姜筱问，“你呢？”

“我？”那端的听筒掩住，一分钟后才又有了声音，“刚忙完工作。”

“你刚在工作？”姜筱诧异道，“确定？”

“嗯，在工作。”程渊摁住腹部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吃完醒酒药再睡，不然头会疼。”

像这种类似的关心，程渊已经做了很多次。

天冷了加衣服，下雪了路滑慢点开车等等这些。

以前的他可是从来不屑做的。

姜筱思绪辗转，关掉了水龙头，“除了这个还有要讲的吗？没有我挂了。”

“今晚有风，记得把窗户关好。”程渊念起来有些停不下，“我那天碰到张嫂了，她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我送去了些有助睡眠的药，你睡前记得吃。”

“空调温度不要调太高，适度就好。”

“你那个加湿器我看着也不太好了，给你换了台新的。”

“谁让你做这些的？”姜筱打断他，“无不无聊。”

“抱歉，我应该经过你的同意才对。”程渊喉结慢滚，“你别生气，下次我不会擅作主张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张婶？”姜筱突然问。

“我让江宇联系的。”程渊说，“就是上个月。”

“程渊，你还想管控我的生活是不是？”

“不是。”程渊不想姜筱误会，“我就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担心。”那些不好的记忆又回来了，姜筱压着声音说，“以前没你关心的时候，我也过得挺好。”

这就是程渊最难过的地方，明明曾经那么亲密，可现在……

是他搞砸了一切，他很愧疚，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很好。”程渊自嘲笑笑，“我就是有些忍不住，所以才，抱歉，以后真不会了。”

“好了，我累了，挂吧。”姜筱先挂断了电话。

程渊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比方才还白，身体涌出无力感，他真的不太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