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潮弄莺(146)
“这个……”夏蝉想了想,觉得确实只是一会儿功夫的事,于是勉强应了,“劳烦公子。”
沈堰的热情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他不仅卖力气地直接为她们劈了半月用柴的量,甚至还抱柴进了厨房,直接把水烧上了。
待夏蝉从房间出来一看,大吃一惊,再奔去厨房,一锅水都已经半开了。
沈堰正撸着袖子,烧火烧得额头全是汗,眼底亮亮的,不见丝毫受累的抱怨。
见夏蝉进来,他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言道:“我就走了,水快开了,你留心注意点,别忘了趁热给你家姑娘送进去用。”
夏蝉顺便偷了懒,自然是真感谢人家:“多谢沈公子,沈公子慢走。”
这回,人是真的走了。
反复折腾了这么久,夏蝉忍不住害怕对方会杀一个回马枪,于是偷摸走到门口去张望,见沈堰的修挺背影已经渐远渐融进浓浓的夜色里,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瞿涯半夜叫水是要给青鸢泡一泡身。
这一天一夜的,两人过得浑浑噩噩,她又那么爱干净,被他霸占了这么久,哪受得了浑身都是他的味,自然要从里到外地好好洗一洗。
夏蝉不敢隐瞒,备水时就交代清楚了,这热水是沈堰热心烧的,还亲自帮她劈了柴。
瞿涯闻言没什么反应,只当没有听到。
夏蝉走后,瞿涯抱着青鸢泡进浴桶里同浴,两人开始时还都是认真擦身,可洗着洗着,某人又开始不规矩了。
瞿涯声音沙沙的,特别性感有磁性:“想在这里试……”
“我浑身都要散架了,世子就行行好吧。”
“我后半夜就趁黑走了。”
“……”
他总拿这样的说辞来逼她心软,太有心机!
青鸢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原本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更何况,她那么喜欢他。
瞿涯就趁着她迟疑犹豫的一瞬,进身得了逞,寸寸占据的过程里,他满足着幽幽启齿,略带意味:“你说,若是沈堰知晓,他辛苦劈柴烧的热水,竟供了他心仪的姑娘与别的男人泡鸳鸯浴,会不会直接原地气死?或者悔恨得忍不住直扇自己嘴巴?那画面着实有趣。”
青鸢艰难受力,无所依撑,回答不出:“不知,但世子莫要为难他,他不是坏人。”
瞿涯危险眯眼,渐渐发了狠,浴桶里水浪开始有节奏地激涌,他托举着她沉声问:“你确认要下面吃着我,上面却张嘴为别的男人求情?这样,可不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自与瞿涯阔别再见后, 因为沈堰的存在,他明里暗里不知已经打翻了几坛醋。
当然,瞿涯表现得如此在意, 并非完全因为沈堰突然登门献殷勤,打扰了他所谓的正事, 而是更多介意着她趁他离京之际,竟敢答应贺容音去与旁的男子相看姻缘。
后者, 才是瞿涯一天一夜里霸着她发疯猛干的根本缘故。
青鸢心思玲珑,慢慢揣测出这一点,顾不得当下被他逼撞到浴桶角落的羞赧, 忙去尝试挽回地轻哄他:“世子别再为难人了, 先前是我不对, 我保证, 沈堰就是我见的最后一个,这次你离开京城北上就放心地去, 我一定安安分分地等你回来, 再不会为了应付阿娘去见别的男子了。”
桶里泛起的水澜一圈漪着一圈, 水雾氤氲,烛光更显昏昏。
如此氛围下,瞿涯心情没那么坏, 他双臂围圈着青鸢, 微起青茬的下巴贴压她的脖颈, 大概被胡茬蹭得不舒服, 青鸢颤着睫,总想缩躲。
瞿涯干脆将她抱坐到腿上,双臂桎梏,而后半阖着眸, 幽幽启齿:“鸢儿只会说空话,你怎么保证?你向来容易心软,若是贺容音见你推拒,干脆用上苦肉计,在你面前哭哭啼啼地演一演,你还能下定决心态度坚决地去严词拒她?你能做得到吗?”
青鸢一下被他质问住,并顺着他的话尝试想象那样的画面。
若阿娘真伤心落泪,必须要她听话行事,否则就日日寡欢,忧愁不乐,她又如何能真的狠下心来?
青鸢迟疑着:“我……”
瞿涯从她面上表情知悉她的想法,扯了扯嘴角道:“所以,你不过是想一时糊弄住我。”
青鸢赶紧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除了你,别的男子在我眼里都黯然无光,我更没有心思与他们做任何纠缠,只是阿娘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叫我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我实在做不到。”
“理解。”瞿涯竟罕见变得好说话。
青鸢有些意外,刚要松一口气。
瞿涯却紧接着道:“在贺容音与我之间,你从不选我。”
他语气与平常不同,语调带着几分委屈,更字字都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