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潮弄莺(234)
青鸢惊呼,赶忙双手环紧他的脖颈,颤音轻唤:“……世子。”
瞿涯目光向前,步伐不停,再开口,声音几分哑沉:“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心诚意。”
“不,不用到榻上说,我现在就能道歉,我方才不该揶揄你爱吃醋,我诚意道歉好不好……”青鸢慌张启齿,牙口都不利索。
仿佛已经意识到,一旦被他带到榻上去,今晚即将发生一切,又都将不再受控。
又想到两人昨晚日久荒唐,做到直至昏晕的那场噩梦,青鸢后怕得不行,此刻手脚齐挣,着急想从他怀里逃离。
然而瞿涯一身力拔山河的威压与气势,她这般蒲柳弱质,又岂能撼动分毫?
就算挣扎不停,不肯就范,也碍不住被他轻松压覆上榻,双手高束的结果。
青鸢眼底闪着泪光,如蛇扭动着身子,眨眸怯懦,不断求饶:“世子,不要……若再像昨晚那样来一回,我怕要死过去了。你不知道,昨夜力竭到底,今日我直到申时才勉强歇过精神,你难道舍得叫我明日恹恹迷糊地上路启程。赶路本就辛苦,你难道不心疼我?”
这一番话,倒是明显有效的。
瞿涯解衣动作一顿,略微思吟,问她:“一次行吗?我心疼你,你也心疼心疼我?”
这事还能与她讨价还价吗?
青鸢轻哼一声,脸烫着偏过头,小声道:“你有什么需要心疼的?自从前线战事结束,你哪次想要,我不是百依百顺的?明明最得便宜的人就是你,你还要在这儿跟我装可怜。”
瞿涯并不感到羞愧,反而轻笑一声,他撑起身,没有直接侵进,只是杵在那磨着。
同时,回她话说:“昨晚鸢儿不是也舒服得死去活来?需我提醒吗?昨日你昏晕过去,并非是过度辛劳,失了气力,而是……”
他刻意止口,成功钓起青鸢的胃口。
青鸢想知道,却又不敢听,整个人陷入自我矛盾中,犹豫道:“你,你少卖关子骗人,我就是被你欺负晕过去的,你休想赖掉。”
瞿涯抚着青鸢的脸,混不吝说:“若真是如此,我感到骄傲还来不及,何必要赖?不过是实话实说,鸢儿怕听到什么?”
青鸢有些警惕心,严肃道:“你不过是想巧言令色诓我一回,我才不会上当呢。”
瞿涯无奈哂笑:“那你可真是冤了我。对你,我向来都是诚心诚意,不说假话的。”
青鸢咬咬唇,被磨得几乎快要完全浸湿,她尽力保持平静,几乎咬牙启齿:“那你有话就说嘛,别卖关子了。”
瞿涯逗弄不休,又往下压了压:“鸢儿确定要我说?”
青鸢已经快被逼进绝路了,她暗恼自己真是不争气。
这几个月,她几乎可以说是浸在蜜罐子里的,然而身子被滋润久了,竟然习惯成自然,更可怕的是,她不仅习惯了这份满足感受,更习惯了瞿涯带给她的感受。
他太了解她,更容易欺负了她。
就像此刻,只是受磨,青鸢便像被处了极刑,更深陷于无尽的渴求中。
渴求,被那硕物完全填满的实感。
瞿涯这时终于将他未说完的话,尽数言道了:“你坚持要问,我便一一如实。若关键在我,我又哪里舍得叫你昏晕?只要发觉你状况不对,我一定立刻收敛。可是昨晚不同……是你自己慢慢探索到了极点,我想拦都拦不住,甚至最后我都差点被你弄疼。后面风暴彻底将你裹挟淹没,我帮不了你,只能眼看着你深陷情沼,趴躺在榻颠挛不止……你便是如此昏晕的。”
这段发展,青鸢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瞿涯绘声绘色描述的那些字眼,有好几个,都叫她不堪入耳,尤其是最后的“颠挛”。
她是疯了还是痴了,竟会自己主动尝试到底?
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但瞿涯的眼神又真的坦诚,完全不像故意逗弄她时的玩笑模样。
青鸢羞愤,不,是悲愤,当即双手抬起捂住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怂模样。
“乖,把手拿下来。”瞿涯出声劝慰。
青鸢不死心问:“世子给个准话,昨晚你见到的那些有关我的画面,多久能完全忘记?”
瞿涯思忖,先反问一句:“要说实话?”
青鸢认真:“必须是实话。”
瞿涯便没再犹豫,如她所言,实话实话:“那大概……永远也不会忘。因为回忆起来,实在美妙,可惜你自己不记得,当时你自发地叫喘,一声叠过一声,简直比平日好听十倍不止,我爱得要命。”
“……”
她只是问个时间期限而已,用他自作多情,加上这么多补充内容吗?
青鸢简直忍无可忍,双手抓起旁边的绣花枕头,直接往他脸上用力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