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潮弄莺(272)
青鸢轻轻低喘,几度破碎,瞳都是散的了。
缓了几分气力,她艰难开口回他:“……好。”
瞿涯缱绻低首吻了吻她,而后半直起身,重新覆下虎口,用力抓上她白皙脆弱的两腕,霸道十足,口吻也厉:“别看我,往上看。”
梁上悬镜,两人滚缠,她有意无意,早看尽了自己各式的失态。
平榻上,小几旁,烛台后……哪里都避无可避的有镜光,无论在何处,她都看得清楚,配合着瞿涯时,她几乎都要不认识自己。
不过,她的方法真的奏效了。
自被瞿涯带离国公府,又进了这方镜室,她的思绪完完全全被他一人所占据,根本无暇去想其他,他也不会允许她分神去想无关他的事。
哪怕心底深处还是空落的,戚然的,但身体受着被填满的力道,或许两者能抵消几分。
过了今晚,她大概就有面对的力气了。
她想要快些累昏过去,最好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待明日金乌升起,一定能照散她满心的尘霾。
若想如此,那么眼下的疯狂,还不够激烈。
青鸢一不做二不休,大胆攀上瞿涯脖颈,双腿更用力地勾住他的腰腹,媚眼如丝妖冶。
“世子看着我。”
“一直在看。”
这人真是,一边严厉要求她抬头去盯梁上镜,一边自己只顾敛眸低垂,往下睥看。
青鸢挑眉问道:“是直接这样看美,还是镜中人更美?”
瞿涯撑身压覆,起起伏伏,涩声回:“都是你,一样美。一个看得见,一个够得着。”
青鸢难得的难为他一次:“世子必须选一个。”
瞿涯片刻思吟,沉沉回话:“你,面前的你,身下的你。”
青鸢圆瞪美眸,似嗔似怒乜他一眼,而后向上贴凑附耳,同时轻咬了下他的耳朵。
没用几分力道,但足够惹火。
招惹完,她鸦睫微覆,黏腻腻地缓声启齿:“我在你面前,用全力,占据我。”
作者有话说:
香喷热饭~
第105章
正阳高照, 杲杲出日。
青鸢昨夜耗尽了一身精气神,稳稳沉沉直睡到了翌日近午时。
她惺忪睁开眼,脑袋还有些不清楚, 抬眸察觉头顶梁上照下一抹亮光,瞬间清醒不少, 下意识的动作是伸手向身侧探摸。
指尖有所触及,是温热的。
她惊了惊, 忙侧首去确认,目光猝不及撞进一双晦沉又明熠的眸里。
对方慵懒姿态,冠发不苟, 支起一边手臂撑着头, 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他这般相对, 实在好生迷惑人。
青鸢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醒多久了。”
瞿涯如实回话:“正常时辰醒的。醒后先去练枪, 再用膳,之后又上榻来陪你, 不过没成想你像只懒猫一样, 这一觉直接奔着午时睡去。”
青鸢羞赧垂睫, 若不是昨夜放纵得太疯,她当然不想受这般揶揄耻笑。
“我先穿衣,你避一避。”她轻言, 拢了拢身上的薄被, 做起身的架势。
瞿涯挑眉, 看她粉莹莹的指尖紧捏被沿, 浑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与他对话,不甚满意道:“这是防我?”
青鸢:“哪怕成了亲,也不意味着从此没了男女间的羞耻心。”
这话不是哄他的, 但瞿涯就是听着舒服,勉强依从,将人放过。
青鸢向旁寻去:“我的衣服……”
瞿涯示意一指:“新衣都叫嬷嬷备好了,托盘上。”
青鸢看到了,就在床边小几上,她伸手就能够到。
只是,瞿涯这样目光毫不收敛地黏在她身上,久不移开,她无法松开被沿去拿衣服。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太了解瞿涯。此刻自身酮体处处布满被吮被咬的红痕,脖颈手臂,后脊腰腹,甚至胸乳腿侧,她相信那些印子被瞿涯瞧见后,非但不会引出他多少悔意,反而会刺激得他再想压覆征战一回。
他总说他忍不住,她起先不信,后来是信了的。
好在瞿涯没再过多纠缠,抱着她湿腻腻地亲吻一通后,配合下榻,又主动替她合拢幔帐作一层遮蔽,方便换衣。
之后便安静坐在梳妆台边等。
青鸢看不清他当下目光落在何处,但总归没有面庞正对着她。
她稍放心,迅速抽来衣服,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她边系着外衫腰带,边询问出声。
“京中,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吗?”
瞿涯温和的眸子原本平静,闻言却是一厉,反问道:“你指什么?”
青鸢回话:“没有特指。”
瞿涯挑明:“你是想问国公府里有什么事吧。”
青鸢声音低下去:“国公夫人昨夜既殁,此事你应知情,今日,世子需不需去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