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147)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冯佩俯下身吻住了他。
雪衣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却既不推开也不回应。
冯佩的嘴唇贴着他的,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要你可怜我。”
他几乎带着一种自毁的决绝,“你说再没有东西能给我了,那我把我给你,我们就此扯平。”
他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滑下来,沿着颧骨,落进发里。
冯佩用拇指揩去那滴泪,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寝衣从肩上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他的身体比脸还要瘦,肋骨隐约可见,像一根根绷紧的琴弦。
见她盯着他的皮肉,他微微瑟缩了一下,没有躲开,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被褥里,露出纤细的脖颈。
冯佩的手掌覆上去,感觉到他的心跳。太快了,像一只被攥在掌心里的雀。
她的手指顺着肋骨的纹路往下,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看着我。”冯佩说。
他没有动。
“雪衣,看着我。”
他终于转过脸来,冯佩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雪衣抬手,环住她的脖颈,把她拉向自己,用力咬住她的下唇,脆弱的唇瓣几乎洇出血来。
冯佩扣住他的后脑,把吻加深,舌尖抵开他的齿关,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她把雪衣按进床褥里,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长发散开铺在枕上,衬得他的脸越发苍白。
他看着她,目光迷离起来,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他闭上眼,抬手去解她的衣襟。
“睁眼。”
他摇头,冯佩不许,贴近他逼问,“你不是要给我吗?不打算看看你伺候的好不好?”
雪衣睁开眼,看见冯佩颊边淌下一颗水滴,他仰头去吻掉,咸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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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
第69章 做局
天光大亮, 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铺成一道狭长的光带。
冯佩盯着帐顶发呆。本就裹得严实的雪衣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外头隐约传来玉郎轩开门洒扫的动静,水声、扫帚声, 似乎都隔了一层, 像一场梦。
屋里的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冯佩叫他:“雪衣。”
他动了一下,没应, 她耐着性子又叫了一遍:“沈雪衣。”
他从里头翻了个身, 转过来看她。
冯佩这才发现他嘴唇破了,渗出一点血珠,洇在唇纹里。
她的目光更复杂了, 问:“你恨我吗?”
雪衣怔了一下。
“如果我当年, 不说要带你一起来凤陵, 你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你以为,我母亲是因为你才死的?”
雪衣露出一个自嘲的笑,痛苦的屈辱的自己也不顾了:“所以冯娘子宁愿忍着不喜来这玉郎轩, 也要弥补我。”
“冯娘子想错了。”
他抬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露出被她咬出齿痕的肩膀。
“早在你说要带我走之前, 我母亲和舅舅就已经被控制了。欠我的人不是你, 冯佩。”
他看着她的眼睛:“别怪你自己。”
*
夏天的夜是很聒噪的,刑部这样见惯了生死的地方却尤其安静。
孔蕴坐在案后, 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你们, 要动冯春庭?”
“是。”尹云起没有绕弯子。
孔蕴的目光从冯佩脸上移到尹云起脸上:“你也是户部的, 应该明白,冯春庭把持着天下钱粮的账目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经手的人不知凡几。你确定要动她?”
尹云起:“若是和勾结后宫、篡改户籍、拐骗女童这些罪状比呢?”
孔蕴沉默一会:“证据呢?”
“户籍和拐卖的事, 女童本人就在这儿,自然可以作证。至于勾结后宫,萧府死掉的那个侍郎,是冷宫大虞皇侍的舞伴。”
孔蕴抬起眼:“查了这么多,可查到她背后之人了?捅出她,就不怕晋王要你们死?”
冯佩笑了笑:“所以我们需要您。”
孔蕴看了她很久,问:“想让我做什么?”
“设宴。”尹云起说,“由您出面,请冯春庭赴宴,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控制住她。”
孔蕴没有立刻答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摇晃晃。
“尹云起,我果然没看错你。”
她转回头:“宴可以设。但有几件事,你们要答应我。”
“第一,控制冯春庭之后,将她交给我。”
“第二,这件事如果败露,我不会承认和你们有过任何关系。你们要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