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20)
不急。
属于他的晨光,属于他的暖帐,属于他指尖流连的衣带,属于他唇下轻颤的眼睫与慌乱的气息......
他的触感与温度,正一点点浸染她,覆盖她,让她习惯,让她贪恋。
旁人给得了她高谈阔论,给得了她清名赞誉,可给得了这般肌肤相亲的暖意,给得了这般步步为营又甘之如饴的缠绕么?
*
用过早膳,时辰已有些紧了。
萧初行也已穿戴整齐,通身清雅温润,又是平日里那位举止端方无可挑剔的少主公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布料细软,叠得方正。
“妻主的书册用具,听雨都已检点放入书箱了。”
听雨把书箱递给尹云起身后的南风,萧初行也把包袱认真地放到她手中:“这件衣衫,也已熏熨妥当,妻主带去归还吧。”
包袱入手,比想象中沉些,隔着细锦,能感觉到内里衣衫被妥帖折叠的硬挺轮廓,还有一股莫名熟悉的甜暖香气,钻入她的鼻腔。
这味道......尹云起下意识地嗅了嗅,今晨醒来时,分明在他发间闻过。
怎么这衣衫上,也有这种香气?而且如此浓郁,几乎将衣衫本身的皂角清气都盖了过去。
她抬眼看向萧初行,眼神里带着困惑:“这香味?”
萧初行神色如常:“昨日衣衫沾染尘土,气味难免杂乱。我便让人用了些香熏过,既能洁净祛味,也不会失礼于同窗。”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妻主不喜欢?”
“倒也不是不喜欢......”尹云起迟疑道,只是觉得这香味太过鲜明,跟周照临的清冷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此刻萦绕在鼻端,莫名地让她又想起晨间被他拥在怀里的温热,以及他唇瓣轻触时的柔软......
“只是觉得,”她含糊道,“味道有些特别。”
“是么?”萧初行并不仔细解释,“妻主习惯便好。时辰不早,快去吧,路上小心。”
尹云起抱着包袱,登上马车。车帘放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萧初行仍站在廊中,见她回头,笑意更真了些,如往日送她入学一般,朝她挥了挥手。
马车驶出尹府,尹云起将包袱放在身旁,试图忽略那无处不在的气息,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被牵动。
为何偏偏是这种香气?又为何要熏染得如此浓烈?
她想起萧初行完美无瑕的温润笑意,想起他今晨那些亲昵却不容退避的举动,再低头看向怀中被彻底浸染脱胎换骨般的月白襕衫......
一个隐约的荒谬念头,悄悄浮上心头。
他是故意的么?
用这种独特的香味,彻底覆去另一人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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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吃醋版小萧
第10章 过界
尹云起几乎是踩着最后一声钟响踏入明伦堂。讲堂内已几乎坐满,只剩下第一排离陈司业最近的桌案没人坐。
尹云起和南风对视一眼,认命的坐在最前。
陈司业今日竟没训她,只掀了掀眼皮:“坐好,上课。”
一下课,柳茂林就远远跑过来,鼻子抽了抽,很惊奇:“咦?云起,你今日熏的什么香?甜丝丝的,”她皱了皱鼻子,“不像你平日用的那些。”
尹云起手一抖,险些把包袱掉在地上:“家里新调的,随便用用。”
“随便用用?”柳茂林挑眉,显然不信,又凑近嗅了嗅,“这香味闻着......缠绵得很呐。”
后赶来的冯佩拍她的头:“昨儿个谁的帮你?这就编排起人来了。”
“就是就是!”见有人撑腰,尹云起腰板都挺直了,手下又赶忙将包袱往书案下塞。
*
趁午膳时人少,尹云起揣着那件熏得香喷喷叠得像豆腐块的襕衫,走向周照临的小院。
周照临正在院中给竹丛浇水,左手执壶,动作有些笨拙。见她来,他放下壶,目光诧异的落在她怀中那过于整齐的包裹。
“周师,衣裳洗好了。”尹云起硬着头皮递过去。
周照临手上还沾着水渍,便侧身示意她跟进屋。
他接过包袱放在桌上,解开系带,展开。
一股浓郁的甜香漾开,动作一顿。
半晌,他才抬起眼:“洗得很净。”
尹云起刚要点头,又听他淡淡补了一句:“连旧墨痕都涤去了。”
“香料也考究。”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尹府阔绰,连日常熏衣都用这等讲究之香。”
话听着像夸奖,可怎么莫名感觉像阴阳她?尹云起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好又点点头。
周照临将衣衫仔细叠好,又忽然问:“你可知,《礼记》中如何论慎独?”
怎么突然考起课业来了?尹云起放弃挣扎:“学生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