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42)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些:“很久以前,见过几面罢了。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一副清高自许、谁都得捧着他的模样。在这种地方,倒也算别具一格。”
转过头,她看向尹云起,调侃道,“怎么,你看上他了?这种男人纳回府里?可不行的。心思重,最难缠。”
尹云起摇头,没再深问:“只是觉得,你方才有些不像你。”
冯佩冲她笑了笑,目光却有些飘远:“是么?或许不管过去多久,总有些人,能勾起一些本该忘了的事情吧。”
*
雪衣抱着琴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居室,反手关上门。琴被他随手搁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背倚门板,合上眼。冯佩方才挑着瞳瞳下巴笑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有人敲门:“雪衣,是我。”
雪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表情,起身开门。是锦画,这楼里少数能与雪衣说上几句话的人。
“方才,”锦画走进来,拾起地上那把琴,叹气,“你又何必在她面前,再弹那首曲子。”
雪衣沉默许久:“我只是......”
“记得又如何?”锦画走到他身边,“她是冯都尉的女儿,与我们这样的人,从来就是云泥之别。”
“我明白,我都明白。”
只是心不由己。只是意难平。
“方才与她同行的那位娘子,瞧着倒是眼生,”锦画转过话头,想将气氛略略松开,“也不知是哪家的娘子,冯娘子待她很是亲近。”
“尹云起。”雪衣语气平淡,“尹御史的女儿,冯佩的......密友。”
“难怪。”锦画点头,“你今日这般失态,那位尹娘子怕是也看出了端倪。”
雪衣垂下眼帘:“看出又如何。冯佩自会与她解释。”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锦画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叹息。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琴师,终究是被磨成了一块沉寂的顽石。
“管事方才脸色不大好,”锦画提醒道,“你今日贸然离席,虽说你是头牌,但总归是拂了客人的颜面。”
“我知道。”雪衣打断他,转过身,“多谢你来宽慰。我没事,静一静便好。”
锦画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多说,带上门离开了。
雪衣走回琴边,指尖抚过琴弦。
他想起从前,也是这样一个春日。她还不是都尉府的少君,他也不是玉郎轩的琴师。
她还是个小姑娘,扎着双丫髻,蹲在旁边听他练了一晌午的琴,忽然凑过来:“你弹得真好听,就是让我的眼睛有些痒。”
可人世终究磋磨,命运常戏弄。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往后。
或许,真的只有他还困在原地。
第22章 旖旎
马车在尹府停下,尹云起拍拍冯佩的手背:“今日之事,我会保密的。你也放宽心。”
“我能有什么不宽心的?倒是你,可别让你家夫郎闻出什么味。”她捻起尹云起的衣袖打趣。
“还不是你害的!”尹云起转身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知道啦。”冯佩挥挥手,“快回吧。”
看着尹府婢子前来迎她,冯佩才放下车帘,靠回车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少君回来啦?”迎上来的是西洲,她语气轻松,“今日休沐,可要再出门逛逛?”
尹云起被她逗笑:“我这不才从门外进来?”笑完,心里那点忐忑又浮上来,她状似随意地低头,拉起自己衣袖闻了闻,“我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西洲果真凑近些,小狗似的吸了吸鼻子,随即摇头:“没有呀。”尹云起刚松了口气,她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少君身上香香的。”
“......备水,我要沐浴。”
泡在温温热热的水里,熏得人骨头都酥软三分。尹云起舒服地哼起小曲。她眯着眼,享受难得的松弛,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脑袋:“是谁?做什么?”
“妻主,是我。”萧初行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脚步却未停。他很自然地绕过屏风,走到浴桶边,俯身拾起漂浮在水面的木瓢,“昨夜不是说好了,旬休这日,我替妻主沐发?”
尹云起往桶壁贴了贴,拾起帕子盖在身上,水波荡漾:“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敲了,”萧初行手腕倾斜,温热的水淋过她光滑的肩头,“许是水声扰着,妻主没应声。我担心水凉了,便自作主张进来。妻主不喜欢么?”
他问得轻,手指伸进她打湿了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头皮。
按摩按得实在舒服,尹云起喉间吐出舒适的轻哼:“嗯......没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