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77)
尹云起就这样蜷跪在垫子上,居然也安稳睡去。她只穿着春夏日的单薄衣衫,瞧着都让人心疼。
萧初行静静看了一会儿,把窗闩好,原路返回了。
没过多久,他又折返。这次臂弯里搭了一条小毯,是他从自己厢房的床上取来的。
他走入祠堂,在她身侧停下,将小毯抖开,极其缓慢地覆盖在她身上,从肩头到膝弯,仔细掖好边角,生怕惊醒了她。
离得近了,他能看清她眼睫垂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还有因为冷和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他在心里说:“晚安,阿起。”
供桌上,太主君的牌位安然矗立。萧初行在旁边的垫子跪下,就这样安静地守着她。
天快明了,尹云起睡得安稳,小毯都被她睡暖了,露出的半侧脸颊泛起红晕。
萧初行弯起眉眼,无声笑笑,缓过来腿麻就悄悄离开了,没舍得拿走她的毯子。
等她终于被腿麻折腾醒了,西洲探头进来:“少君,您醒了?婢子来伺候您洗漱。”
尹云起坐起身,小毯顺着肩膀往下滑,她疑惑地看向西洲。
“婢子来时就在您身上了。巡夜的说瞧见少主公来过,许是他送来的。”
尹云起将毯子叠好递给西洲:“先收着,回头我亲自还他。”
西洲给她按腿:“您跪了一夜,今日便告假在家歇息吧。”
尹云起摇头:“不必了,更衣吧,我要去太学。”
西洲惊讶:“少君,您不累么?”
“有些累。”尹云起站起身,语气还挺轻松,“但我同周师说好了今天见。”
*
太学格物院里,周照临正在整理今日要用的书卷。
窗外有学生走过,议论声正好飘进来:“听说尹少君昨夜被罚跪祠堂了......”
听到尹云起的名字,周照临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整理。他记得她的声音,是常与尹云起同行的冯学子。
他抬眸看了眼窗外日头,时辰差不多了。
把今日要用的书卷整齐放好,他单手拎起书箱,另一只手理了理身上的太学制度,确保没有失仪之处,转身出了格物院。
他去了学监院。
学监正在用早膳,见他这个时辰拎着书箱过来,有些意外:“周算师?今日不是有课?”
周照临没什么表情:“是。临时有些私事,需告假半日。今日的课业,辛苦学监与旁的算师调整一下。这是学生的名册和今日要讲的章节要点。”
学监接过,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他。周照临讲学素来严谨,极少告假,更别说这样突然。
“要紧事吧?”学监也不便深究,摆了摆手,“若需要用太学的马车,去门房登记便可。”
“谢学监。”
周照临没要马车,只去马厩牵了匹马,正是他常照料的那匹。
尹府大门就在前方不远了。
第40章 痊愈
从祠堂出发, 往正门去更顺路些。
早膳是蒸包子,尹云起没什么胃口,腿也不舒服,只随意用了些。
“让马车去大门候着吧, 别停二门了, 我从正门走。”
西洲应下,拎着包子去传话了。
尹云起感觉自己简直是拖着腿挪动。
府内从二门到正门多是人行小径, 马车需要绕行外侧车道。尹云起先到了门口, 拎着书箱站着等。
天色还早,街道上人不多,大多是挎着菜篮采买归来的小郎, 以及需要上学堂的女娘们。
许是见尹云起也拎着书箱, 路过的两个小年纪女娘便朝她笑, 她也回个笑,目送她们走远。
一转头,瞥见拴马石旁系着一匹熟悉的马, 马鞍上还有太学标识。
这不是乖马吗?
尹云起问门口值守的隶子:“是有客人来访?”
隶子答:“回少君,确实有位公子来访, 但隶子不知是哪位贵客, 来访的名帖由门房登记后, 是直接递到秋公公那儿的。”
尹云起点点头,拖着腿往门房去, 这里有嬷嬷轮值。
“嬷嬷, ”尹云起掀帘进去, “方才可是有客来访?我瞧着门口的马有些眼熟。”
嬷嬷起身:“是。来了位公子,拿着太学的名帖,自称姓周。现下已经请到主公院里叙话去了。”
周照临。
他怎么来了?这个时辰, 他不该在太学准备授课么?
她刚掀帘子出来,马车便到了。
尹云起改了主意,喊住要下车的西洲,转头问嬷嬷要了尹府的名帖,递给探出头的西洲。
西洲欣慰:“婢子这就去告假。”还安抚自家少君,“明日也能见周师的,少君回去歇歇吧。”
尹云起跟她拜拜,自己往府内走。路过交叉口,她换了个方向,往主公院里去。
到了院外,秋公公正好站在外头。见她来,赶紧上前扶住:“少君怎的来了?可是寻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