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83)
“......别闹,药还没干。”
“不妨事的,妻主......”
听雨脸上一红,端着果盘退开几步,守在更远一些的廊柱旁。
小隶子果然是骗他的!
府里少主公病着,一应杂事都压在苏序身上,尹昇都下了朝,他还在书房里皱着眉看账本。
秋公公轻手轻脚走进来,将一份名册放在案角:“主公,这是您要的,近来与少君年纪相仿、家世相当的公子名录。”
苏序“嗯”了一声,在名录上圈了几个人,又提笔,在后面添上一个。
苏文简。
他停顿片刻,再往下,又写了一个名字。
周照临。
秋公公瞥见两个新加的名字。
苏文简是主公母家的侄儿,今年刚满十八,素来体弱,不善骑射。
这周照临......江南按察使周大人家的表亲,太学算师,今年二十有二,亦是习文之人。
“主公,”秋公公试探着开口,“这名册可是要呈给主君的。”
苏序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几个名字重新誊抄到新的纸笺上:“自然要给阿昇看。云起的婚事,总得她母亲点头。”
他指尖点了点苏文简的名字,“文简这孩子,自小身子便弱些,性情却也温顺,云起对院里人好,给她做个侧室,又有我看顾着,也是好事。只一点,单他一人不会武太显眼了,便加上这周家的。”
“周照临此人,才学品貌都是上选,我瞧着云起对他似也有意,有他在,她不至于忤逆阿昇,连面都不露。”
秋公公连连称是:“主公周到。”
“你去吧,”苏序将叠好的纸笺递给他,“现在就送过去,看主君怎么说。”
尹昇的院子比苏序那里更肃静些。
她正在看边陲送来的军报,秋公公敲了门,恭敬地将名册纸笺呈上。
尹昇接过,扫了一眼几个名字,将纸笺放在案上,手指敲了敲:“主公斟酌了一整日,就定下这几个人来?”
秋公公答了“是”,垂手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尹昇声音听不出喜怒:“文简体弱,性子软和,做个伴读解闷尚可,若真抬进院里,怕是压不住云起的性子,也难当侧室之责。”
她顿了顿,点在周照临三字上,“这个周照临,才名品性确是不错,虽是清流人家出身,到底是个旁支,做个侧室也没什么。可他毕竟是云起的师长。”
她抬眼看向秋公公:“除了这些文墨书生,就没个能提剑挽弓的?云起毕竟是我尹家的女儿,日后总要有些担待,身边若尽是这般文弱之人,像什么样子。”
秋公公忙道:“主君说的是。只是主公想着,少君如今要备考,瞧着又像是更喜欢文静些的公子。您看,也选了会武的公子,嫖钦将军的外侄,柳缚枝。”
尹昇叹口气:“既是主公心意,我自然同意,云起的婚事,他也费心了。”
秋公公松了口气:“主公也是为少君着想,才......”
“我知道。”尹昇打断他,目光重又落在那几个名字上,“只是云起那孩子,性子看着随和,实则倔得很。若她当真不喜欢,便是把王母娘娘抬进来,她也能把人晾在院子里不闻不问。”
“这样吧。”尹昇重新提笔,在纸笺末尾添了一行字。
“十日后她旬休,在府里办个诗会,不拘什么名头。你让主公将名单上这些人都请来,也再加几个会武的年轻子弟——不必声张,只说是寻常文会。”
秋公公眼睛一亮:“主君英明。如此既全了主公的心意,也让少君亲眼相看,免得日后说长辈专断。”
“专断?”尹昇哼笑一声,“她敢说,我便敢认。只是我这做母亲的,总得给她个面子。”
她将纸笺递还秋公公:“去回禀主公,就说我同意了,让他着手安排。一应开销从公中走,不必吝啬。”
“是。”
秋公公躬身退下,走到门边时,尹昇又补了一句。
“诗会那日,让云起早些来见我。”
秋公公领命退下,穿过小径回主公院,正瞧见送菜的小隶子探头探脑地从少君院的方向过来。
秋公公脚步一顿,叫住他:“你不在厨房伺候,乱跑什么?”
小隶子吓了一跳,赶紧躬身:“回公公,听雨让我去取些补汤料。”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悄悄说,“公公,少主公好像精神头好些了,我今日还瞧见他去院门口接少君。”
秋公公用纸笺敲他脑袋:“少君院里的事,也是你能揣测的?做好自己的事。”
“是,是。”小隶子喏喏应了,忙不迭地走了。
秋公公望着尹云起院子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回走,得赶紧将主君的话一字不差地回禀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