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92)
她继续说,“暗地里几笔大的银钱往来,走的都是隐蔽路子,最终都指向城西的一处僻静私宅。而那宅子的主人,名字挂在一个早已病故多年的远房亲戚名下,纯属虚壳。真正的用印和日常管事的痕迹,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与二殿下府中有些牵扯的人身上。”
“二殿下?”尹云起一怔,“不是晋王?”
尹昇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招惹了晋王?”
“我原以为是晋王欲纳柳升卿为侧,觉得我是阻碍,便设计毒害初行以震慑我。”
尹昇表情无语:“你觉得晋王会这么蠢?毒死萧氏,那不是正好为你腾出位置迎柳氏进门?”
是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受晋王言语影响,先入为主地将嫌疑扣在了晋王头上,却忽略了她的目的。可若不是晋王......
“二殿下,他为何要插手我的后院之事?”
尹昇:“这才是该想的事。柳缚枝是他的人,那他费心将人送到你身边,所欲为何?”
尹云起:“母亲,若他所图非我,而是透过我指向尹家,或东宫呢?”
“二殿下男子之身,绝无继位可能。”
尹昇赞赏地看向她,“那他此举,究竟是在为哪位殿下效力?或者说,他身后站着谁?”
“我怎么会知......”
话音未落,尹云起忽然顿住了。
是啊,她一个未出仕的学子,怎么会知道那些深宫里的弯绕?
这朝堂上下,又有谁能驱策二殿下,还能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事?
晋王、秦王,还是帝上?
她不知道。
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一个同样身处皇室的人。
——兰时。
第45章 辞职
放了假要回太学, 西洲在马车上闭着眼打瞌睡。尹云起看她一磕一磕地晃,自己的觉都笑醒了。
自从南风被派了管事任务,西洲就被拘着同她上学,也是苦事一桩。
马车在太学门口停下, 二人吹风醒过觉, 走向明伦堂。
尹云起在冯佩身边的位置坐下,取出一会要用的算学课本。
莫名有种奇怪的尴尬和不安。
学子们到的差不多, 陈司业宣布一个消息。
“今日起, 算学一科的课业,转由王师教授。原男师周照临已向学监请辞讲师之职,转入藏书阁, 专司典籍整理校勘。”
陈司业继续勉励大家尽快适应, 莫要耽误功课。
上了课, 王师开始讲解新的算题。她的教学风格与周照临不同,对学生更为热情亲近,同学们适应得也很快。
尹云起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她近来恶补了一番, 王师讲的内容倒也跟得上。
她总走神去看讲台边缘。周照临上课时爱将左手撑在那里,现在空空如也。
下了课, 冯佩问她:“去藏书阁还书?顺便探望一下旧师?”
尹云起没说话。
“一直往门口瞟是想要谁忽然推门进来呢?”冯佩笑了下, “话要说开才好。放心, 我帮你把书带回明伦堂。”
格物院离藏书阁有些距离,尹云起特意绕了远路, 有些不敢面对。
午膳时间, 藏书阁没什么人。
她顺着书架间的通道往里走, 转过一个弯,便看见了那个人。
他仍穿着太学制服,背对着她站在一架木梯上, 正给几卷书册排序,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瘦的小臂。
尹云起停下脚步,没有出声。
周照临放好书,扶着梯子一级级下来。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他公事公办:“借书登记便可。”
尹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望着他。
她不答,周照临便收回目光,回到角落里的位置,俯身登记了她的名字:“要借什么自己写。”
尹云起空手而来,也没有需要借的书。
“为什么辞去讲师?”
周照临直起身,将笔搁下,这才抬眼看向她。
“藏书阁清静,适合我。”他答得简单,“况且,王师学识渊博,教导学子更为合适。”
“是因为我么?”尹云起不绕弯子。
周照临极浅地弯了一下唇角。是一个很公式的笑。
“你我各有前程罢了。”他顿了顿,“那日园中,话已说尽。你不必挂怀,亦无需再来过问我的去处。”
他说完,重新执笔,低头校勘,不再看她。
“那日我说的话,是真心的。”尹云起追了一步。
周照临不理她:“真心与否,你还是留着同柳公子说吧。”
尹云起一怔:“柳缚枝?他说的话你别信。”
“他或许别有用心,但你不也是乐在其中吗?”
尹云起被他这句话噎了下。
柳缚枝到底跟他瞎说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尹云起无力地解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