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97)
邻座方才争执的两个女娘也看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兰时那张年轻精致的脸上,又瞥见护卫们的姿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尹云起对护卫笑了笑:“二殿下难得出来散心,舞正看到一半。可否稍待片刻,待他将这支舞看完?”
护卫显然认得她:“尹娘子见谅。二殿下嘱咐,务必即刻迎回三殿下,宫中有客至。”
兰时闻言,脸上怒气敛去了些,露出些疑惑:“什么客非要我回去见?”
护卫不再多言,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兰时知道躲不过,嘟嘟囔囔地站起身,往小顺子那边虚踢一脚:“带她们滚下去等本殿!”
护卫们是武官,说不过小顺子的嘴皮子,再次确认兰时看完舞就下来后随着小顺子下楼,寻了个能从窗户外盯住他的好位置值守。
兰时回头看了眼楼下圆盘里的舞郎,又看看尹云起,凑近她耳边快速说:“我二哥那儿有几封边陲来的信,署名是嫖钦将军的男儿。”
说完他退开几步,不耐烦地往楼下走。
尹云起起身,目送那一行人簇拥着兰时上了另一辆华贵的马车离去。
西洲问:“少君,咱们还看吗?”
隔壁雅座已经安静下来,那两位女娘也离开了。
楼下的舞郎不知疲倦似的还在舞,尹云起望着地上滚落在地被护卫们踩脏的帷帽。
柳升卿的信是写给谁的?又为什么会在二殿下书房?
“不看了。”尹云起放下些碎银在桌上,“回府。”
二人下楼,走出醉驼铃喧闹的大门,外面天色已有些暗了。
回到尹府,院里都已掌了灯。
自萧初行病后,便不再到院外接她。
尹云起刚进自己院子,就看到正指挥听雨点灯笼的萧初行。
听雨先看到她,萧初行敏锐察觉到隶子的反应,转头望见她回来,便露出笑:“妻主回来啦,晚膳已经热好了。”
晚膳摆在小厅里,许久不在少君院伺候的厨子们使出浑身解数,都是依着尹云起的口味。
萧初行盛了汤递到她手边:“妻主回来晚些,是太学有事?”
尹云起舀一勺汤吹凉:“周师调去藏书阁了。”
萧初行一顿,筷子一转夹了片火腿放到她碗里,她近来爱吃这个。
“那倒是清静去处。妻主去看过了?”
“嗯。”尹云起裹着火腿吃掉米饭。
听雨落灯侍立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动静。
萧初行搁下筷子,看她埋头吃饭:“太学今日的午膳不合口味?妻主瞧着饿了。”
她吃完了,抬眼对上萧初行的眸子。
“遇着三殿下,陪他去醉驼铃坐了会儿。”她坦白。
“醉驼铃?”萧初行重复这名字,“是胡商那家酒楼?”
“嗯,三殿下说要看旋舞。”
萧初行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尹云起身后,抬手替她按揉肩颈。
“妻主辛苦一日,该好生松快松快。”他俯下身用手肘按肩井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那旋舞,好看么?”
紧绷的肩颈得到放松,尹云起舒爽地喟叹一声。
萧初行顺着力道给她揉了会儿:“听闻醉驼铃的舞郎,腰肢软,纱衣也薄。旋转起来,金铃乱响,晃得人眼晕。”
尹云起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到身前,萧初行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她膝上。
萧初行颤着睫毛望她:“我重么?”
尹云起拍他使力的腿:“你又没坐实。”
萧初行被她戳破,也不恼,往她怀里贴了贴,抬手环上她的脖颈:“妻主好聪明。”
他的脸颊贴着尹云起的,“那妻主觉得,醉驼铃的旋舞有多好看?”
尹云起被他问得想笑,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扇扇空气:“哪里这么酸呀。”
萧初行掰手指:“妻主上学去看周师,放学又陪别人看胡旋,一整日都没想我。”
“谁说的?你怎知我没想?”
“真的?”
“煮的。”
萧初行不满,张口咬她脸颊肉,又不舍得用力,嘬出一点湿痕。
尹云起使力捏他:“舞是殿下要看的,他觉得好看便可以。”
萧初行思索片刻,从她膝上起来:“妻主说得是。殿下觉得好看,便是好看。”
他牵着她的衣带进了内室,听雨识趣地带人退出去,还带上了门。
萧初行牵她到床边坐下,自己往屏风后走,透过纱帐传来翻找声:“妻主既陪殿下看了醉驼铃的旋舞,不如也看看我的。”
“你会跳旋舞?”
“不会。”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像是在解衣,“但我会别的。”
“萧初行,”尹云起语气里带了点轻轻的警告,“你身子才刚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