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185)
好吧,为了不崩人设,她还是原样照做吧。
“不是,我刚刚忘了而已。”
反正来都来了,不至于急着马上走,卫清漪按住剑柄,转身面向他。
“贺师兄先请。”
贺栩闻言微微一笑,清商剑应声而出。两道剑光交织,在疏朗的竹影间往来闪烁,顿时又激起了一阵纷飞的落叶。
剑风扫过处,竹枝上停着的一只山雀振翅起飞,避过了浩然的剑势,朝青色剑光的主人飞过去。
然而对战中,卫清漪光顾着接贺栩的剑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片影子,山雀被忽略而过,孤零零地在空中盘旋半圈,黝黑的瞳中映照出两人交错的身影。
它最终没有继续在这片林间停留,向着远山离去,划过一道无人注意的弧线,渐渐接近了那座高峰的半山腰。
穿过山林和院墙,山雀最终落在一只骨节分明,腕间系着红绳和银铃的手上。
裴映雪轻轻抚摸着雀羽,像是在对着它说话,又像对着另一个不在身边的人:“原来是要去见别人啊……”
竹林中每一缕交错的剑影,都通过傀儡的视野落入他眼中,清晰可辨,一览无余。
就像在黑暗的巢穴中,他有时也会通过那些无处不在的污秽,来看到她身处何地,正在做些什么。
那不过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而已,并无它意,但如今这些所作所为的目的,却已经变得全然不同。
他正在受到某些陌生感情的驱使。
一种阴暗的独占欲。
这种欲望在心底膨胀,恶念叫嚣着要把她重新锁回那座不见天日的巢穴,永远不得离开。
但却也有另一种声音在说话,从她送给他红绳的那一天起,这个声音从微弱,变得越来越清晰,告诉他,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想把她带回去,重新放到漫无止境的黑暗里。
在富有阳光和新鲜空气的地方,花朵能开得更加鲜活,他不应该马上毁掉。
嘈杂的恶念和欲望在撕扯,带来习以为常的躁动,又被冰冷的理智强行压抑回去。
“啾,啾啾。”绒毛擦过他的手。
裴映雪低下眼眸,看着那只山雀停在窗台上,它无食可啄,只能百无聊赖地啄着那些他摘下来的野花。
野花上晨露已干,一旦被采摘下来,很快就会凋零衰败。
世间所有不可逆转的美好事物,大抵都是这样无法挽留的。
他拿起那朵花,放到唇间,用牙齿碾碎,在花瓣破裂渗出的汁水中,尝到了久违的苦涩滋味。
——只有吃掉它们,才能留下残余的一点回味。
第61章
假期的第三天, 晴日高悬。
和凡间城池不同,在清虚天,下雨比较少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底下阵法的影响, 天气通常处于大雾弥漫和青天白日两种状态之间。
此时属于第二种, 外面风和日丽, 日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连山间的清冷也被驱散了几分。
卫清漪蜷在窗边的榻上,翻开手中秘籍,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确定真的要用这个符咒?”
虽然这个治疗神魂的方法一开始是她提出来的, 但真正到实践的时候, 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羞耻感。
裴映雪却比她坦然多了:“听起来很有意思,为什么不用?”
“……”她硬着头皮伸出手, “那我开始画了?”
经过一番仔细的阅读和钻研, 卫清漪终于看完了这个所谓通灵咒的详细记载,然后明白实践记录里为什么只在活尸身上用过了。
因为最开始建立联系的时候,必须要通过身体接触,不仅得直接在对方身上画出符咒, 画的过程还很长。
要不是动弹不得的活尸,实际应用的时候哪个敌人能等你在他身上画半天符。所以连秘籍的撰写者自己也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太大战斗作用,远不如傀儡咒和毒术。
但此时的卫清漪还面临另一重窘境, 就是画符的空间不够大, 因为裴映雪穿得太严实了。
除了睡觉时穿寝衣的情况以外,他的衣物经常高到脖子以上,多余的一寸也不会露出来。
她踌躇半晌,实在无从下手, 只能干巴巴道:“你能不能稍微脱掉一点?”
不得不说,裴映雪真的是个任何情况下都能镇定自若的人。
即使在这种她深觉尴尬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依然没有丝毫赧然,闻言很配合地松开了腰封,解下最外面的衣袍:“这样足够了吗?”
卫清漪更加脚趾抓地了:“可能还……不太够……”
镶着银饰的腰封坠在榻上,压着似雪如云的衣料,他又耐心地解开了里面的衣服:“这样呢?”
其实也不是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