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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217)

作者:微尔无酒 阅读记录

正当她以为刚才只是意外,准备放弃时,他蓦然一颤,这次的梦话更加清晰。

“……别走。”

与此同时,束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力道,而且越来越紧,勒得卫清漪快要呼吸不畅了。

当然,这点问题倒也还能忍,只是她意识到裴映雪的状态肯定有不对劲。

“你又做噩梦了?”

在捆绑般的束缚里,她万分艰难地挣出一只手,揭开被子,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试图把他弄醒。

“没事,我人就在这儿,跟上次一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床忽而吱呀一声,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转瞬间他们就调转了位置,裴映雪总算放开了抱着她的手,却转而按住她的手腕,把她牢牢压在床上。

他像是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时,眸中还有未消散的暗红,沉沉压着没有醒透的梦魇。

直到看清楚她的脸,和她茫然的表情,他眼底那抹红才暗涌着褪去,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也一寸寸松了下来。

卫清漪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他,他俯身撑在她正上方,垂落的长发把她笼罩在其中,也令他眸中蒙上了一层阴翳,那股清冷的淡香无端变得极具侵略性。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裴映雪向来很冷静,就算做了噩梦,好像也不该有这么大反应,何况从他醒来的状态来看,这只怕是个跟她有关的梦。

但他很快恢复了克制,向她露出熟悉的微笑,语气轻柔,带着某种压抑的意味。

“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而已……不值得记住。”

*

自从开始陪她练剑后,裴映雪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竟然比她这个正主还要更高一点。

卫清漪换好衣服,推门而出的时候,他就已经握着惊鸿,站在院中那颗梧桐树下。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唇线轻扬,眸中映着疏落的秋光。

“今日去竹林,还是就在这里?”

深秋的梧桐树已经发黄,风过时簌簌飘落,仿佛纷飞的蝶,他站在这当中,白衣素洁,却不显得单调,一举一动都优雅如画。

最初相遇时,他身上那种曾经缭绕不去的阴寒和疏远感越来越淡去,在这一刻,显现出明亮的色彩。

他的确是和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以至于她有时觉得,自己像在给一幅褪了色的画重新落笔,让他再次鲜活起来。

这样曲折又缓慢的转变,经常让她有种隐秘的成就感。

“去竹林吧。”卫清漪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竹剑,心情很好地回答,“在镇上这几天都没有来得及练剑……是该活动一下了。”

跟裴映雪练剑,和之前与贺栩的切磋是相当不一样的。

她跟贺栩本来就学的是差不多的剑法,虽然两人的理解和选择各有差异,但毕竟过去十几年交手过太多场,早就已经彼此了解了,再比也无非是起到一点相互磨练的作用。

可是裴映雪对剑法的理解就和她有很多差别。

最开始,他往往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弱点,导致她需要不停精进,但随着他们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渐渐能找到他的疏忽之处,出其不意。

“我碰到你的手腕了!”

卫清漪兴奋地收回竹剑,得意地挽了个剑花,“我就说,你也不可能每次都反应那么快,总是有机会的!”

刚刚的那个破绽是她早就发现的,裴映雪预判先机比她准确得多,但其实随着练习,她发现他真正运用剑法时,动作其实免不了有生疏。

可能是不经常练习的缘故,毕竟她只要呆在宗门里,不管有心无心,基本每天都要把清虚天那些剑法演练几遍。但在开始对练前,她好像从来就没见他用过剑。

裴映雪轻轻看了眼手腕,她一向有所留手,在竹剑的尖锐处将要刺上肌肤前,就已经收了回去。

所以那苍白的肤色上,始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一点淤青或者红痕。

他反倒像是有些惋惜:“你收力太早,落得太轻了,还不够重。”

“我再重点你就要流血了好不好。”

卫清漪忽然警觉,满脸狐疑地瞅着他:“等等,你陪我练剑,不会真是为了给我机会弄伤你吧?”

虽然说这个想法略有那么一点脑洞大开,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早在他们刚对练的时候,她就总感觉裴映雪一副很像让她弄伤他的样子,包括在巢穴里,他也三番四次地诱惑她,甚至允许她拿自己练习邪修的术法。

可是究竟为什么,难道他有受虐癖,看起来……也不像啊?

还好在她越想越离谱前,他给出了答案。

“只是觉得……”裴映雪歪了歪头,唇边含笑,“你手上有一个和我相关的印记,但我身上却没有你的印记,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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