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344)
看不醉老人一时没说话,她又小心地问:“前辈,关于天枢剑仙,你还听没听过更多事?不知为什么,除了在前辈这儿,我见过的人全都不知情。”
说话间,她把已经重回黯淡的天枢剑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
她特意趁裴映雪睡下之后跑过来,其实主要就是想问这事。
因为不管是天枢还是天枢剑仙,这两个名字,在阳山之灾的史载中从没有提到过,似乎被刻意抹去,否则不可能她和乔慕青都一无所知。
但如程归所说,守山人是特殊的一脉,源于云中君亲授,因此他们地位不同寻常,独立于任何宗门。那在这里,她没准能听到一些别的说法。
“你去问外人当然得不到结果,因为他是个秘密。”
不醉老人凝望着那柄剑,缓缓道:“和他有关的事,唯有守山人一脉还知晓,在仙门各宗都已经变成了隐秘……若说有谁知道,大概就是你们的宗主了。”
卫清漪一看有问到的希望,顿时精神一振,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度:“那前辈能告诉我吗?”
不醉老人终于抬起眼,淡淡瞥向她,不答反问:“你知道阳山之灾是如何开始的么?”
“嗯……”她不确定这位前辈是想听到什么,想了想,按清虚天那边的记载大概复述了一遍。
“据我所知,最初是有邪祟占据阳山作乱,然后逐渐蔓延到各地,祸乱越来越大。在星罗宗被攻破,太一门灭门后,余下各宗联手前往阳山讨伐邪祟,又经过重重波折,终于斩除了邪物,灾祸这才逐渐平息。”
当然这是极度简化版,实际情况要复杂很多,毕竟像这种影响深远的大事件,如果详细介绍,随随便便能写出十本书。
但不醉老人知道得比她清楚多了,肯定不是真需要介绍的意思。
不醉老人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接着道:“那你又知道,阳山之灾到底是如何结束的么?”
卫清漪这下卡住了:“不……不知道。”
从那些混乱的记载根本看不出来,反正各宗全在自我贴金,一边有一边的立场。
非要说有什么共通之处,就是人人都坚称自己宗门付出了巨大牺牲,排除万难消灭了邪祟,还人间朗朗乾坤,然后就剩下铭记教训展望未来了。
但听到这个回答,不醉老人却丝毫不意外,就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答案。
“你不会知道,因为仙门不会告诉你。”
不醉老人平静道:“在我们守山人的说法里,当年真正杀死恶鬼,终结了阳山之灾的人,就是天枢剑仙。”
*
灯烛映照下,辛白正瘫在榻上翻着他最爱的侠义情仇话本,忽然听见房门响了响。
很低的两下,如果不细听,几乎淹没在在幽无声息的夜色中。
“这时候谁来找我……”
辛白疑惑地放下话本,一骨碌翻身坐起,趿着鞋子去开门,刚一打开,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裴、裴公子?!”
清夜寂静如深水,月光下,白衣的身影温和地微微颔首:“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辛白撑着门的手顿时一僵,小心翼翼地往他身后偷瞄了一眼,可惜没能见到期待的人。
“她不在。”裴映雪轻声道。
他神情自然,语气温缓,雪白的衣衫笼罩在月华间,比谪仙更飘渺,完全看不出当时在千鉴城里想杀他的模样。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公子请进请进,哈、哈哈哈……”
辛白被迫面对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浑身都僵硬了,局促得亦步亦趋,一紧张,就完全忘了自己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眼看着裴映雪自己从容地在椅子上坐下,他也跟着咚一声坐在了对面,说话都打着飘:“裴公子,你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卫姑娘她怎么、怎么没在?”
不怪辛白发虚,任是谁单独面对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不可名状邪物都会这样的,他没夺路而逃已经是胆子大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停地向隔壁房间张望,心想他待会要是拼命大声惨叫,王铭哥和慕青姐总有一个会被惊醒的吧?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卫姑娘你快来救救我!!
然而裴映雪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凶神恶煞,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是有事要请教你。”
后一个,关于卫清漪为什么不在,就没有回答了。
辛白愣了半晌,福至心灵:“是不是和卫姑娘有关系?”
裴映雪轻轻敲击着桌面,点了点头:“关于她,你似乎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这是他今夜要来的唯一缘由。
他原先以为,只要她一直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