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你(245)
两位母亲在客厅里聊着合八字的事,岑懿带着钟伯暄参观姚惠的家。
也不是参观,就是走走,看看。
钟伯暄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过年的时候,那时候姚惠刚搬进来不久,家里空荡荡的,家具是新的,但没有人气。
现在不一样了。
岑懿走在前面,指着阳台上的花说,“这盆月季是我上个月买的,我妈说颜色太红了,我说红的好看。”
她的手指在月季的花瓣上轻轻点了一下,花瓣上的水珠颤了一下,顺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滑,滴在她的指尖。钟
伯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那颗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地上。
她又指着窗台上那些多肉说:“这些是我妈自己买的,她说好养,不用经常浇水。你看这个,胖乎乎的,这么可爱,像不像你?”
钟伯暄看了一眼那盆胖乎乎的多肉,又看了一眼她,“我哪里胖?”
岑懿笑道,“我可不是说你胖,我明明说的可爱。”
而后她指着冰箱上那些便签条说:“‘买鸡蛋’,‘交水电费’,‘周六女儿回来’——”
她念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手指在“周六女儿回来”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钟伯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岑懿靠在阳台的门框上,看着客厅的方向。
尹素馨和姚惠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手里都端着茶杯,正在说着什么。
尹素馨说话的时候,姚惠会认真地听,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姚惠说话的时候,尹素馨也会认真地听,偶尔插一句,偶尔拍一下姚惠的手背。
钟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真的在看,是在给两个女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客厅里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女人交握的手上。
岑懿偏头看着钟伯暄,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线条。
姚惠这个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活得很好,这是岑懿从小就知道的事。
小时候家里穷,姚惠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能把发了芽的土豆种在花盆里,等到秋天收一小盆新土豆,能把旧衣服改成新裙子,在裙摆上绣一朵小花,让岑懿穿着去上学。
后来日子好了一些,姚惠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在阳台上种几盆花,会在周末包一顿饺子,会在岑懿回家的那天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再后来,她一个人来了京市,一个人住在这个七十多平的房子里,一个人把日子过得像模像样。
她不让岑懿操心,也不需要岑懿操心。
钟伯暄收回目光,看着岑懿,忽然道,“岑华岩的二审,年前就上诉了。”
岑懿戳着他掌心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那些事都是王建斌强迫他做的,他只是听命行事,没有主观恶意,想要降低判决年数。”钟伯暄的握住她那根手指,“但我的律师团又找到了新的证据。他不仅帮王建斌收债,还私自截留了一部分款项,数额不小,够加好几年的。”
岑华岩偷鸡不成蚀把米,二审不但没减,反而加判了几年。
“他在狱中传话说,他错了,想见姚惠。”钟伯暄又道。
岑懿想起最开始岑华岩被抓的时候还嚣张的样子,的嘴角弯了一个讽刺的弧度,“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是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钟伯暄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问道,“那我让人告诉他不见?”
“等一会儿我问问我妈。”岑懿道。
钟伯暄点了一下头,没有再提。
客厅里传来尹素馨的笑声,不知道姚惠说了什么,尹素馨笑得很开心,连钟鸣的嘴角都弯了。
“应洵那边来了好消息。”钟伯暄笑道,“婚礼定在六月。”
六月,还有不到两个月。
“你是当伴郎吧?”岑懿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钟伯暄点了点头,看着岑懿,“嗯,伴郎伴娘就咱们两个了。”
应洵身边的朋友,孟砚南已经结婚了,连城因为女朋友的原因也当不了伴郎,所以就只有他一个。
钟伯暄已经可以预见他帮应洵挡酒的场面了。
岑懿靠在阳台的门框上,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圈薄薄的金色光晕。
她看着钟伯暄,笑道,“那咱们结婚的时候更没有人了,你得好好想想办法。”
钟伯暄靠在栏杆上,想了大概两秒,然后开口了,“要不我找孟徽舟?”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岑懿被他这个提议逗得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