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非我不可?(13)
萧白之所以有机会去谢家读书,就是当年萧父在雁门关任守将时,一次偶然救过谢鼎,宋延年以此为她求来一个读书机会,为的就是攀附上谢家这个高门世家的大船。
大梁有八大世家,被称为顶级阀门。分别指的是一品世家虞川郭氏、陈郡谢氏、庆阳羊氏、鹿郡高氏。二品世家临安裴氏、河东杨氏、清河崔氏、喜洲郑氏。
像萧府这样的门第,只是沾上谢家二字都能给萧字增添一层光芒。要是萧白表现好,得谢家青眼,别说守萧府这么一个小小家业了,前途那叫一个光明坦荡。
原身一开始是想袭父职,做个武将的。后来见了谢三郎谢蘅就改了志向,想成为谢三郎贴身守卫,一辈子护他安全。
此时小小破观内,萧白默了一瞬,垂下的眼皮一抬起就对上了屈容,见她看来,屈容摊开双手,神色无辜道:“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听别人说。”
这话听得萧白想笑,看屈容一眼,心道我说了什么你就不清楚了。两人视线相交,屈容又眨眨眼,表情更无辜了。
随即两人同时扬了扬唇,一个天生带笑,一个笑脸迎人,在旁边整理完东西的阿泉恰好偏头看到这一幕,一边被两个好看的人晃了晃眼,一边又忍不住心头嘀咕,为何他后背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刚才是有点变天,莫非要下雨?
半夜小破观外果然稀里哗啦地下起了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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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半夜上树玩
好在雨水只在夜里下了一会儿,第二日出发的时候路面已经干了不少。
一路时走时歇,终于在萧白感觉自己大腿都变得麻木了时,他们见到了洛城的城墙。
庞大的城池遥遥望去,像一尊威严而又古朴的石兽。
萧白骑在马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灰尘。
总算到了。
“洛城,我活着来了~”
身后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萧白扭头看去,坐在部曲身后的屈容探个脑袋,两眼闪光地遥望前方。
后面这一路有了屈容同行,萧白就再没体会过赶路的枯燥乏味。
像是察觉到萧白的目光,屈容转头看来,两人视线相交,屈容笑出了小虎牙,萧白也浅浅扬了扬唇。
然后两人同时在心里无声道。
是个妙人。
是个怪人。
跟了一路,屈容觉得萧白还真跟他想象的一样,是个有趣的怪人。
想到之前夜宿客栈,他半夜渴醒起身倒水喝,听到窗外有点奇怪的动静,他走到窗边推开一看,就见一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那爬树。
上上下下,不亦乐乎。
飞檐走壁的功夫拿来爬树玩?
屈容:“......”
一直到楼下后院那人累成狗,呼哧呼哧喘气,走路两条腿都打摆子了,那人才一路一颤地回了房间。
看了半天热闹的屈容:“.......”
莫非是在练功?
是了。
肯定是在练功,不然谁那么癫半夜在这爬树玩,一直玩到虚脱无力。
怪是怪了点,但也是真的勤奋刻苦啊。
但后面这一路屈容就发现,什么狗屁的勤奋刻苦、半夜练功的武痴,屈容就没从萧白身上感受到一点武学热情。
懒懒散散倒是真的。
说起来,他两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萧白应该没注意到他。
他还记得那时候萧白有些沉郁、严肃,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有上进心又特要强的士族少年。
再看看身侧的萧白,站姿略显松垮,一脚稍往前,一手扶着腰间佩剑,望着前面城门口排起的长队,嘴里还无聊地叼着根野草,晃来晃去。
像个流里流气的江湖侠客,没一点士族的味道。
不过几月,人怎么就能变化这么大呢。
这时,萧白又忽然扭头,正好瞧见屈容脸上莫名其妙的笑,她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屈容揣着手笑问:“萧兄怎么了?”
萧白挑眉:“......无事,你脸上有脏东西。”
屈容:“.......”
他抬手一抹,又问:“擦干净了吗?”
看着本就白净的一张娃娃脸,萧白面不改色:“嗯。”
一旁默不作声的宋寒川:“.......”
入城要排队。
此刻正值午后,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入城的队伍还挺长。
萧白等人下了马走到排队的人群中,城门口的守卫盘查算不得严,只是披甲带刀立在那以示威慑。
一路走来,见识了宁州的混乱、流民的饥苦,再看洛城外出入的百姓,即便也是身着粗布麻衣,身上却少有补丁,干净整洁。面容上更是少了几分凄苦,多了几分生活平和的从容。
与萧白之前所见可以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