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非我不可?(177)
差点被他呵护备至眼神给恶到的裴明远:“......”
屈容凑过来,对着那杯热茶呼呼两口,然后抬头看着裴明远,笑得一脸荡漾:“现在喝吧,我吹过啦,应该不烫了。”
裴明远:“.......”
太阳穴突突了两下。
谢诚安默默地挪了下屁股,与屈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把自己手中的茶杯离他远了点。
裴明远是一身竹青色士人服,外加一件白狐毛披风。趁着裴明远清朗俊颜,颇有一股匪匪君子的派头,要是裴明远此刻眼神能再善良点、表情能再优雅点就好了。
屈容不由在心中腹诽。
好好一个世家子,怎么就不能学学谢蘅的优雅高贵呢。
像一只时刻要炸毛的小公鸡,两眼写着‘来呀,你惹我呀,看我不叼你一嘴毛’。
噗噗——
屈容没忍住抖着肩膀噗呲笑出声。
裴明远:“......”
太阳穴突突得更厉害了。
一旁谢诚安耷拉的眼皮一抽,默默地又挪了一下,就小半个屁股挂在凳子上,时刻准备撤离。
屈容皮痒了,他就喜欢招惹裴明远,把人惹炸毛了又哄,谢诚安觉得怎么有人能无聊到这种地步。
眼看两人又要‘大打出手’,院内忽然响起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去住持新年祈福和祭祀仪式的萧白回来了,宋寒川也跟在她身边。
第71章 跑着赶路
萧白直接路过院子里坐着的三人, 丢下一句:“我先去换身衣服。”为了新年的祈福和祭祀大会,她穿上了比较浓重华丽的服饰,现在就想去换成舒适方便的常服。
她进屋换衣, 宋寒川则大步走到石桌边坐下, 随身的佩剑解下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单薄的眼皮, 看向准备掐架的两人,惜字如金道:“喝茶。”
屈容:“......”
裴明远:“.......”
默契地背过身去,头抵着头,裴明远小声蛐蛐:“是我的错觉吗?不过几日不见, 怎么感觉他更凶残了?”
屈容深有同感地点头:“不是你的错觉,这家伙前日才带兵去杀了一波贼心不死的柔然流寇。回来的时候,听说城门口的小孩只和他眼神接触了一息就被吓哭了。”
裴明远:“啧, 能止小儿夜啼的修罗。”
屈容:“嗐, 不然你以为那日是怎么把一群豪族家主吓得屁滚尿流的。”
裴明远唏嘘:“还记得第一次见, 他还只是个看起来有点酷有点冷,实则人挺好的护卫郎呢。”
屈容附和:“谁说不是呢。时间可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看着背过身交头接耳的两人,宋寒川:“.......”
蛐蛐人不知道小声点?
都听到了, 全都听见了。
“......”谢诚安身处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中,扫一眼贱嗖嗖的裴、屈二人,再瞥一眼周身煞气萦绕的宋寒川,心道:有些人挨打真的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捏紧了自己的茶杯,眼波在三人之间流动,时刻准备撤离是非中心, 免得殃及池鱼。
萧白换好一身舒适常服, 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挑了下眉:“你们在比赛斗眼?加我一个。”说着,萧白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来, 瞪着对面四人。
“输了的人要负责烤肉给所有人吃。”
瞬间,对面四人也瞪圆了眼,死活不做第一个眨眼的人。
小院里,茶炉咕噜噜响,热气蒸腾,白色雪花簌簌飘落,而围坐在石桌边的五人仿佛石化一般,半天没有动弹。
这是一场谁都不愿认输的比赛。
.....
“三哥,他们到底在干嘛?”卫韧好奇问道。
“应该.....”卫昀伸手在萧白几人眼前晃了晃,看他们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也觉得新奇又古怪,“是在做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事。”
卫韧:“......”
“三哥,你这不是废话吗?”
卫昀:“......要不我们去问问其他人?”
“走。”
卫家兄弟眨眼跑出院子,裴明远刚才差点被卫昀那一手晃得破功,没好气道:“他们怎么还没回凉州?感觉都快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屈容:“我倒挺喜欢他们俩的。”
裴明远啧了一声:“你别笑了,像是要把别人给生吞了。”
屈容眼不带眨,矫揉造作:“讨厌,我不吃人的。”
裴明远:“......”
输了,脸皮还是不如某容厚。
这时,萧白:“明远输了。”
裴明远和屈容斗嘴,被噎住的那一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一场持久斗眼大赛以裴明远落败告终。
裴明远的脸黑了。
晃着二郎腿,萧白捂着眼睛缓了片刻。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谢诚安坐下了,宋寒川闭眼缓了几秒,屈容眼眶不自觉地流下了生理性泪水,他难掩喜悦地捂住嘴巴,表达自己此刻的激动。